第859章 危机回程路!(3 / 5)

赵烈胸腔剧烈起伏,像压住一座火山。

他深吸一口气。

再吸。

最后,他忍不住,声音嘶哑,几乎哽咽:

“原来陛下不是在等我们救”

“而是——”

“陛下怕我们挡了他杀军的势。”

风雪呼啸,被三十万大军的恐慌搅成混乱旋涡。

然而在高坡之上,百余人却只感觉——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

无人说话。

无人呼气。

无人敢眨眼。

他们都在看着同一个少年。

看着他以一人之力,令三十万人避让。

看着他以一剑之威,让战争停摆。

看着他以一身之勇,将所有人的恐惧与希望,全部集中在自己肩上。

赵烈忽然喃喃低语,像说给天,也像说给自己:

“陛下”

“难怪您敢一人留城。”

“难怪您让我们退。”

“难怪您说你来守平阳——就够了。”

陆颉、董延、所有人心头都狠狠一颤。

就在这时。

战场上。

萧宁抬起脚,向前踏了一步。

——三十万大军再次齐齐后退。

赵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再也忍不住,抬刀指向战场,胸腔震得像要炸开:

“诸位!!”

“你们看清楚了没有——?!”

“这就是我们的陛下!!!”

那一瞬。

高坡上的百余名战士。

无一例外。

眼睛都红了。

热血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今天,不是他们赶来救陛下。

是陛下一个人,守住了整个天下。

而他们——

只配仰望。

风雪在这一刻突然静了。

仿佛连天地都意识到,这群满身风尘的将士,即将从高地走下,去见一位真正改变天下走向的君主。

赵烈第一个拨马下坡。

他的动作不像平日里那样利落,而是有一种压抑着滔天情绪的迟滞与沉重。马蹄踏入深雪,将大片白雪压得塌陷,可他本人却稳得像在跪行。

百余名将士紧随其后。

没有呐喊。

没有冲锋。

没有任何战场上惯常的声音。

他们从高坡到战场,只剩——马蹄声。

沉重。

迟缓。

几乎像一场百人的朝拜。

风仍在呼号,可却吹不散这股从骨子里散出的敬意。

等他们渐渐靠近那片染血的尸山时,一个个下马,脚步沉得仿佛灌了铅,表情却仿佛还停留在震撼的余波中。

他们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用这种方式走向自己的皇帝。

不是受召。

不是恭迎。

而是仰视着,被压着,被震着,被他的一人之力迫得再不敢轻视世间任何一个“少年”二字。

赵烈的脚步,比所有人都慢。

他走在最前,却像是拖着一身千斤的无形重担。首到他终于走近那尸山,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萧宁的背影,缓缓印入他的视野。

白衣染血,如雪被烈火烧红。

剑锋垂地,寒光依旧。

那少年皇帝侧身而立,背部挺首,气息平稳得不可思议,仿佛方才血战三十万的不是他,而只是将雪上的灰尘拂去。

赵烈只觉鼻腔一酸。

他终于走上前一步,膝盖几乎在触到雪地的一瞬——就弯下了。

扑通。

重重跪下。

他没有说“微臣叩见”,没有说“陛下圣安”,没有说任何礼制之言。

他抬起头,眼圈红得骇人,胸腔剧烈起伏。

一句话破口而出:

“陛下末将惭愧至极!”

嗓音嘶哑,仿佛在风雪里被撕碎。

“末将赵烈来迟了!”

陆颉紧跟着跪下,声音像埋在雪里的雷:

“末将来迟了!”

董延也跪下,低头重叩:

“末将来迟了!”

“末等来迟了!!”

百余人整齐跪地,整片战场仿佛被这一声声“来迟了”震得回响久久不散。

那语气里,没有羞耻。

只有从心底被震撼得彻底服输的敬畏。

萧宁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没有居高临下的骄傲,没有战后常见的疲惫。

只有一种淡得近乎冷漠的坚定。

等众人全部跪下,他才轻轻抬了抬手。

“起来吧。”

没有多言。

也没有接受他们“来迟”的罪责。

赵烈抬起头,看见萧宁的表情时,心脏狠狠震动了一下——

少年皇帝的目光落向北方。

平静、冷冽,却又像能穿透千里风雪。

萧宁轻声道:

“最重要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