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危机回程路!(4 / 5)

步完成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剩下的”

他望着北疆方向,那一条狼烟不断的远方,缓缓道:

“就交给他们了。”

他没有说明“他们”是谁。

但所有人都明白。

那远方的大疆,己经因为今日一战,被逼入萧宁布下的局中。

今日,他挡住了三十万。

明日,他的人,就要攻大疆的心。

风雪间,萧宁收回视线。

原本平静如湖面的眼眸,忽然闪过一道冰寒的锋芒。

像是想到了什么。

像是想起了谁。

像是想起了某个迟早要清算的人。

萧宁收剑入鞘,转身看向赵烈:

“好了。”

他的声音没有疲态,反而锋芒更盛。

“赵烈,接下来”

“咱们这边有些事情,也该处理处理了。”

这一句话,让赵烈心口猛地一紧。

他的面色当场一僵。

他当然知道陛下指什么。

有些事,他刻意不想去想。

有些人,他刻意不愿怀疑。

可血战三十万之后

那些疑点,那些破绽,那些不愿相信却又无法反驳的暗流,全都被照得无所遁形。

赵烈咽下一口冰冷的空气,沉声道:

“末将明白。”

萧宁没有继续说。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赵烈一眼,像是确认了他的心理准备。

随后,他抬手轻挥。

语气沉稳而无波:

“赵烈。”

“你等现在前去调兵。”

赵烈马上挺首脊背。

“末将领命!”

萧宁看向北疆方向,冷风卷起他衣袂,似将战场残留的血雾一并卷走。

他的声音在风雪里格外清晰:

“下一步,是时候”

“收服我们北境的失地了。”

一字一顿,如战鼓擂响。

赵烈胸腔陡然一震,热血沸腾,只觉连身上的伤痛都被这句话震散了。

萧宁继续道:

“在此之前——”

他微微抬手,目光落在北关方向。

“先把咱们的人,从北关调到平阳来。”

“我要他们汇聚于此。”

“下一步行动,不容有失。”

赵烈深深一躬身,声音从喉咙深处震起:

“末将遵命!!”

他猛地转身,声音如雷:

“全军——随我调度!!”

百余将士齐声回应,声震风雪:

“是!!!”

他们带着重燃的战意拔地而起,纷纷翻身上马。

萧宁站在风雪中央,看着他们远去。

他的神情,没有半点松懈。

也没有半点庆功。

他很清楚——

今日不过是开始。

真正的战火。

真正的夺回山河。

真正的清算血仇。

真正属于他的逆天之战——

才刚要掀开帷幕。

风雪呼啸。

尸山渐冷。

平阳城门静静敞开。

而少年皇帝一步跨出城外,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北方。

喃喃一声:

“大疆。”

那声音冷得像霜刃出鞘:

“拓跋努尔!”

“你怕是想不到吧,今天这只是下一步!接下来,才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坟墓!”

风卷着血腥、寒意、失败的阴影,一路向北呼啸而去。

大疆回程路上

天地间尽是灰白,雪压在地上,沉得像要将一切埋葬。

三十万大军连旗帜都不敢再举,只能缩成一条灰暗的长龙,曲曲折折,被恐惧和疲惫拖着往前走。

无人说话。

无人敢抬头。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他们今天在平阳,输得不仅是战,更是魂。

而这条溃败的大军前列,一顶沉重的轿辇被粗糙地抬着,在寒风中摇晃。拓跋努尔坐在轿中,脸色阴沉得像夜色压在雪原上,黑沉、寂静、像随时会爆炸。

他断掉的手臂被重新缠扎,但血仍不时渗出。他身上披着厚裘,却挡不住那从心底升起的冷。

轿辇前骑着拓跋蛮阿。

或者说——

他并不是“骑着”,更像是夹着尾巴、埋着头,像一条挨过打的狗般坐在马上。

他整个人僵硬得不敢动弹,生怕身后那轿中传来一声怒喝,自己的脑袋就会被顺势扭下来。

一阵风吹过,他竟然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不是冷。

是恐惧。

他不敢想拓跋努尔此刻心里是什么风暴。

他只知道——

大汗的心情若出现丝毫波动,他今晚就可能成为第一具被祭旗的人。

正想着——

忽然。

轿辇里传来一声低沉、压抑、却充满怒火的声音:

“怎么走得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