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大疆夺嫡,拓跋燕回!(4 / 5)

公翻书的手稍微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随后,他淡淡挥手:

“让她进来。”

声音不重,也不惊讶。

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门卫退下。

不多时,脚步声缓慢逼近。

拓跋燕回踏入旧府。

她看了一眼门口剥落的朱漆,蜿蜒破损的瓦梁。

眸中没有讥,也没有怜。

只是沉默。

清国公抬眼。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短暂沉着。

“来人,泡茶!公主殿下,入内吧!”

清国公轻声道。

……

室内炉火微跳,火舌在炭上缓慢浮动,发出细小而绵长的声响。

拓跋燕回并未立刻开口,她抬手,示意侍从将茶具摆上。

清国公微微侧身,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没有起伏,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伸手,接过茶盏,缓缓吹散浮沫。

二人对坐。

空气极安静。

静到连茶水落入口中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拓跋燕回先开口。

“多年不见。”

声音平稳,不带试探,也不带情绪。

清国公指尖抬了一下,算是回答。

“你长大了。”

语气并非感慨,只是陈述。

拓跋燕回抿了一口茶,淡声回应。

“岁月从不等人。”

清国公看着她,眼神深处似有波光,又似什么都没有。

他缓缓放下茶盏。

“你今日来,不只是喝茶的吧。”

一句平静的话。

却像轻轻揭开了案上那层无形的幕。

拓跋燕回也将茶盏放下。

她没有回避,没有绕弯,也没有继续铺垫。

她直接看向他。

目光直而沉。

“我今日来,是想问一句。”

她说。

清国公抬眼,等待她的下文。

拓跋燕回缓缓道:

“五哥输掉了天下。”

“清国公……你应该不甘心吧。”

话音落下。

屋内一下子安静到极致。

连火都似乎静了半分。

清国公靠着椅背,微微闭了闭眼。

像是有风从很久以前吹来。

又像是什么在心底被轻轻触碰了一下,却没有掀起波澜。

他轻声道:

“甘心如何。”

“不甘心又如何。”

他的声音并不沙哑,也不沉痛。

反而是平和的。

一种太平和的平和。

平和到像是所有锋芒都被折断了,磨平了,埋进土了。

他继续说。

“夺嫡之争已经结束。”

“该死的死了。”

“能残的残了。”

“能逃的也逃了。”

“朝堂再无当年的影子。”

他说话很慢。

却每一个字,都像在透露着某种被岁月碾得碎尽的疲倦。

“如今的皇位。”

“除了大汗之外,再无可继之人。”

“虽然他不合格。”

他抬眼,看着那炉火。

“但大疆……”

“已经无人可登汗位了。”

这不是愤怒。

不是怨恨。

不是悲凉。

而是一种像冰封旧河一样的沉寂。

仿佛他所说的,不是天下之事。

而是早已经成了过去的墓碑。

拓跋燕回听着。

她并未打断。

也未试图让对方产生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他将这一切,说完。

然后——

她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却极坚定。

斗篷滑下,黑色衣袖如雪地上落下一道锋线。

她的声音也随之从静转为锋:

“可您忘了。”

她一步一步走向他。

“我身上——”

她抬手,指向自己的心口。

“也流着皇族的血脉。”

她的眼神不再温,也不再稳。

而是锋。

是真正属于夺位之局的锋。

“我也姓拓跋。”

炉火“噼啪”炸开一声。

火星飞出,落在石板上,闪了一瞬又熄灭。

而空气中,却有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在那一瞬被扯醒。

清国公的眼皮微动。

那不是惊讶。

而更像是一种“听过太多,也看过太多”的淡漠回应。

他抬手,重新端起茶盏。

茶盏轻轻触碰到唇边。

像是她刚才所说的话,不过是一阵风,掠过去,也就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

却不缓。

“你是女儿身。”

语气平静、直白,甚至没有遮掩。

像陈述真实,像揭开最简单也最致命的一层。

拓跋燕回看着他。

没有恼怒,也没有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