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
她的表情沉着到极致,像她早已预料到这一句。
清国公继续。
“你有皇族血脉,但你没有军权。”
“你没有宗室支持。”
“你更没有正统。”
说到这里,他终于抬眼,看向她。
那目光并不锋利。
却像是看着一个在暴雪中单手举剑的孩子。
“你拿什么登汗位?”
空气再一次寂静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风雪带来的静。
而是言语压下来的沉。
拓跋燕回站着。
直着。
像是整座府邸中唯一还带着锋的存在。
半刻之后。
她笑了。
那笑意不大。
但冷。
“我知道。”
她说。
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落在石上的水滴。
“清国公觉得我不可能。”
清国公没有否认。
“嗯。”
只是一个字。
却比长篇大论更重。
拓跋燕回却没有退。
她缓缓坐下。
不是示弱。
而是重新掌控谈话。
“清国公。”
她轻声唤他。
声音冷静。
甚至温和。
但那温和,是风雪压出来的锋。
“我今日来。”
“不是为了说服你。”
清国公的手指微停。
停在茶盏的耳处。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很轻微,却确实停顿了。
拓跋燕回继续。
她每一个字,都缓慢而带着沉稳的力量。
“因为我知道。”
“你不会相信我。”
“不会支持我。”
“也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清国公没有说话。
但他承认了。
沉默,就是承认。
拓跋燕回看着炉火。
火光投在她的侧脸上。
照亮的不是柔。
而是骨。
“今日,我来此。”
她轻声道。
“只是为了告诉你——”
她抬眼。
“我开始做了。”
炉火再次炸裂出一声微响。
“不是将要。”
“不是准备。”
“不是筹谋。”
“我是已经开始。”
清国公的指尖,终于真正停住。
他不再抚茶。
也不再翻书。
那是一个多年未曾动过的人的静止。
一种被迫不得不面对某件真正正在发生的事的静止。
拓跋燕回继续说。
声音依旧稳。
但这一次,带着锋芒之外的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