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大疆夺嫡,拓跋燕回!(3 / 5)

不到半日。

整个大都都在传一件事:

“辅政大臣拓跋蛮阿叛国通敌!”

有人震惊,有人欣喜,有人惶恐,有人幸灾乐祸。

市井百姓议论声四起,像火星落入干草。

越传越大,越传越真。

有人说他拿了大尧的钱。

有人说他与敌军暗通书信。

有人说他想改换王庭。

有人说——他被公主识破后仓皇逃走。

无论真假。

只需声音够多,便会成为“事实”。

城,是这样活的。

而军中震动最大。

不少将校当场沉脸。

有人握刀,有人急报,有人直接上奏问责。

所有矛盾、猜忌、权争……在一瞬间全被点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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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的中心。

公主府内,依旧安静。

拓跋燕回没有再出声,没有再召人。

她只坐在榻上。

静静地听外头的风、雪与城声。

那些声音越来越响。

越来越乱。

越来越尖锐。

越来越接近——爆裂的临界点。

她的眼神,却越来越深。

终于,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轻轻道了一句:

“终于啊。”

“要走这最重要的一步了。”

公主府内,香火微熄。

风雪声仍在窗外沉沉落着。

拓跋燕回披上外衣,衣带束得极稳,步法从容,不疾不徐。

薇儿在侧,为她整好裘领。

拓跋燕回轻声道:

“备马。”

薇儿一怔。

“殿下要出府?”

拓跋燕回点头。

“前往清国公府。”

语气平静,如陈述一件寻常之事。

可薇儿却明白,这不是寻常之事。

公主殿下一直避着那一府。

如今却要亲自上门。

薇儿没有多问,只俯身行礼:

“是,我这就去准备。”

……

清国公府坐落在北城第三道巷深处,旧时车马如龙,如今门前积雪都无人清扫。

门楣残破,檐角垂塌,朱漆褪去,只余疮痍。

昔日曾以“入此府者必仰其威”的门狮,如今眼中积满冻雪,像被岁月蒙上瞳色,失了锋光。

这一座府,曾与皇宫比肩。

如今,只剩被遗忘。

府内静得过分,仿佛连呼吸也会惊扰尘埃。

偏廊深处,一间旧室灯火微弱。

清国公坐在榆木椅上,身披灰色粗棉斗篷,脚边炉火燃得不高不低,恰是不让人冻死却也不让人温暖的那种火。

他手中捧着一本旧册,书页边角已磨得发白。

他的头发未全白,但沉重得像晚冬的雪压断枝。

他的背依旧笔直。

那是多年军中养下的骨。

——清国公,本名拓跋承霖。

曾为五皇子麾下第一柱石,北疆军魂之一。

五皇子与拓跋努尔是同母兄弟。幼时一同学骑,一同练弓,一同受封。

五皇子为兄,拓跋努尔为弟。外人都以为兄弟深情不可动。

后来,夺嫡开始。

最初,是兄弟。

后来,是生死。

五皇子赢了。

赢得彻底。

赢到拓跋努尔只剩一条命。

而五皇子没拿。

他看着拓跋努尔的脸,想起儿时雪地中两人并肩打猎的场景。

——于是,他放了他。

结果,就这样失去天下,失去命,失去所有旧部,失去了整个时代。

拓跋承霖没有死。

拓跋努尔不敢杀他。

因为他知道:

只要清国公一死,五皇子旧部会在大都十日内重新聚拢。

于是他被“赦”。

赦免——其实是废。

被剥去兵权,被免去官身,被遣回府邸,不准外出,不准会客,不准上朝,不准与旧部联络。

就这样。

他从北疆的刀锋,成为废府里的影子。

曾经的重臣府邸,曾经的赫赫勋贵。

如今,门额上雕刻的金漆早被风雪剥落,石狮脚下积雪无人打理,连大门的漆色都褪得斑驳,几乎看不清旧日尊荣。

府内静。

太静。

不是安宁的静,而是暮年、衰落、被遗忘的静。

清国公坐在廊下。

他披着普通的粗棉斗篷,手里捻着书页,靠着竹椅慢慢翻看,像个寻常的老者。

可他的背仍直。

骨气还在。

只是……无人再看。

门卫突然小跑进来,脚步带着凌乱的雪泥。

他行礼,声音压得低,却难掩惊色:

“老爷……公主殿下求见。”

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