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布套上绣着朵小小的流云,针脚细密,不像男人绣的。
她翻开第一页,字迹清秀,边角还画着小小的剑招示意图,像随手画的,却透着股温柔。
“这是……”
她抬头看向秦伯。
“是云隐掌门的师妹绣的布套,画的示意图。”
秦伯笑了,说道:
“她剑法不行,却最懂剑,云隐掌门的剑招,多半是她帮着磨出来的。”
苏清寒的指尖轻轻拂过示意图,突然想起昨晚在祠堂,李若尘提醒她“别怂”时的样子。
原来剑法不止有刚猛,还有这样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李若尘在杂役房安顿下来。
房里只有一张旧木床,一张石桌,墙角堆着劈柴的斧头和磨剑石。
他没觉得委屈,反而拿起斧头就劈柴,斧头落下时,他想起周伯通教的“流云起手式”,沉肩、沉肘、重心稳,柴块“咔嚓”裂开,断面整齐得像切的。
“不错嘛。”
王元宝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手里拿着个野果,说道:
“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你不是去悟‘随风步’了吗?”
李若尘停下斧头。
“悟了。”
王元宝咬了口野果,含糊道:
“图谱上说‘风无形,步随心’,我觉得跟我平时逃命的步法差不多,就是没那么好看。”
他凑到李若尘身边,压低声音:
“若尘兄,我刚才看见清寒姐姐从剑典阁出来,手里拿着剑谱,还回头看了杂役房一眼,肯定是在看你。”
“别胡说。”
李若尘的脸有点红,却忍不住朝剑典阁的方向看了一眼,竹影晃动,没看见人。
王元宝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楚幺幺的喊声:
“笨蛋哥哥,寒姐姐让你去劈柴,说你悟不出轻功,就该多干活。”
王元宝哀嚎一声,被楚幺幺拽着往外走,路过柴堆时还不忘对李若尘挤眉弄眼,说道:
“兄弟,加油。”
李若尘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柴堆上,暖洋洋的。
他劈柴的节奏越来越稳,竟慢慢找到了点“流云步”的感觉。
脚随斧动,斧随心动,呼吸都跟着节奏走。
“劈得挺匀。”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李若尘抬头,看见苏清寒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卷“流云剑经”,显然刚从剑典阁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柴堆上,劈好的柴块大小均匀,码得整整齐齐,不像个刚学劈柴的。
“秦伯说,劈柴能练重心。”
李若尘擦了擦汗,继续说道:
“你怎么来了?剑典阁的剑谱看完了?”
“看了一半。”
苏清寒走进来,目光扫过墙角的锈剑,说道:
“这些剑该磨了。”
她拿起块磨剑石,随意拿起一柄锈剑,滴了点水,开始打磨。
她的动作不快,却极稳,拇指按着剑身,磨石顺着纹路走,锈迹像雪花似的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泛着银光的剑身。
李若尘看得呆了……
她磨剑的样子,比练剑时更专注,侧脸在阳光下透着柔和的光,连平日里冰冷的眼神都软了些。
“你也试试。”
苏清寒把另一柄锈剑和磨石递给李若尘,说道:
“磨剑和练剑一样,急不得,得顺着纹路走,不然会伤了剑刃。”
李若尘接过剑,学着她的样子打磨。
刚磨了两下,就被苏清寒按住了手。
“力道太沉,像砸石头,不是磨剑。”
她的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引导着他调整力道。
“轻一点,像抚摸水流。”
她的指尖微凉,碰到他的手背时,李若尘的心跳突然乱了。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麻又软。
他不敢动,只能跟着她的力道磨剑,鼻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混着磨剑石的清冽,竟格外好闻。
“对,就是这样。”
苏清寒松开手,看着他自己磨剑,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说道:
“比你练‘伪气剑’时像样。”
李若尘的脸有点烫,低头磨剑,却忍不住偷偷看她……
她正看着窗外的竹林,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把碎金。
他突然觉得,杂役房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傍晚收工时,众人在小院集合。
王元宝果然被楚幺幺押着劈了一下午柴,累得瘫在石凳上;
楚幺幺捧着药篓,里面装着刚采的草药,说是能给李若尘补身子;
林婉儿和赵虎整理好了旧剑谱,正给周伯通和秦伯念上面的趣事。
秦伯煮了锅野菜汤,配着糙米饭。
李若尘刚坐下,就发现自己碗里多了块腊肉,原来是苏清寒夹给他的,她自己碗里只剩青菜,却说“腊肉太咸”。
“尘哥哥,你看寒姐姐对你多好。”
楚幺幺凑到他耳边,小声音却传遍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