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破,却有炊烟,有同伴,有能让他重新开始的动力。
他抬起头,看见苏清寒正看着他,见他看来,立刻移开视线,耳根却红了。
李若尘笑了笑,低头喝了口粥,真甜。
夜色笼罩青峰山,流云旧址的灯火却亮了很久。
青峰山的晨露还挂在竹叶上时,李若尘已经醒了。
他躺在赵虎临时搭的草棚里,身上盖着件半旧的粗布毯,这是苏清寒昨晚让林婉儿送来的。
草棚外传来“沙沙”的扫地声,他爬起来掀开草帘,看见秦伯正拿着竹扫帚,慢悠悠地扫着山门后的荒草,晨光落在老人佝偻的背上,像镀了层金边。
“醒了?”
秦伯回头笑了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说道:
“去井边洗把脸,粥快好了。”
李若尘应了一声,走到院子角落的井边。
井绳磨得发亮,显然用了很多年。
他摇着辘轳打上水,井水清冽,映出他有点憔悴的脸。
昨晚在祠堂“守心”,他虽没被幻境困住,却一夜没睡踏实,总想着“入派”这两个字。
“尘哥哥……”
楚幺幺抱着药篓跑过来,发间别着朵黄色的小菊。
“秦伯说今天要给我们分住处,你想去哪?我想去药庐,那里有好多毒草。”
“你敢把毒草往我房里放,我就把你的药篓扔到井里。”
李若尘刮了刮她的鼻子,手里的井水还没擦干,冰凉的指尖碰到她的脸颊,楚幺幺咯咯地笑。
王元宝打着哈欠从另一间草棚出来,头发睡得像鸡窝,看见李若尘就嚷嚷:
“若尘兄,昨晚梦见没?我梦见自己成了流云剑派的‘轻功长老’,带着清寒姐姐飞檐走壁,那叫一个威风……”
“做梦。”
苏清寒的声音从竹林后传来,她刚练完剑,寒月剑斜握在手里,剑穗上还沾着晨露,说道:
“秦伯说今天要分功法,你再偷懒,就只能去劈柴。”
王元宝的脸瞬间垮了,却还是凑过去,说道:
“清寒姐姐,你练的什么剑?能不能教教我?我保证不偷懒……”
李若尘看着他们拌嘴,心里暖暖的。
他低头捧了一把井水,往脸上泼去,冰凉的水让他更清醒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流云剑派的弟子了,哪怕只是个刚散功的杂役弟子,也得有个样子。
早饭是秦伯熬的野菜粥,配着去年腌的腊肉,喷香。
周伯通和秦伯坐在主位,两个老人喝着自酿的米酒,说着旧事,谁年轻时剑最快,谁总偷藏好酒,谁在比武时故意输给师妹。
“当年云隐掌门总说……”
秦伯喝了口酒,眼睛发亮,继续说道:
“流云剑派不看根基,只看心,哪怕你是个乞丐,只要心里有剑,就能练出流云十三式。”
他看向李若尘,说道:
“小友,你刚散功,秦伯不给你派难活,先去杂役房待着,每天劈柴、挑水、磨剑,磨的不是剑,是性子。”
“我去。”
李若尘立刻点头,说道:
“劈柴挑水我在行,青风城的乞丐都知道,我挑水比谁都稳。”
王元宝一听急了,问道:
“秦伯,我呢?我轻功好,去轻功阁行不行?”
“行。”
秦伯笑着点头,说道:
“轻功阁的‘随风步’拓图还在,你去悟吧,悟不出来就去帮若尘劈柴。”
楚幺幺举着筷子喊:
“我要去药庐,那里有‘还魂草’。”
“准了。”
秦伯看向苏清寒,说道:
“清寒小友剑法好,去剑典阁吧,那里有云隐掌门的‘流云剑经’,或许对你有启发。”
苏清寒起身拱手,答谢道:
“谢秦伯。”
林婉儿和赵虎本就是流云弟子,秦伯让他们继续住原来的弟子房,帮着整理旧剑谱。
饭后,秦伯领着众人熟悉流云旧址。
穿过爬满青藤的回廊,绕过积着落叶的演武场,指给他们各阁的位置:
杂役房在最东边,挨着柴房,院里堆着半垛没劈的柴,墙角立着十几柄待磨的锈剑;
轻功阁在竹林深处,是座吊脚楼,楼板有点松动,走上去“咯吱”响;
药庐在山溪边,石台上还摆着秦伯去年晒的草药,空气中飘着清苦的香;
剑典阁在主殿西侧,门是铜制的,刻着流云剑派的剑徽,秦伯用钥匙打开时,发出“咔哒”的轻响。
剑典阁不大,却摆满了书架,上面整齐地码着剑谱拓图,大多泛黄发脆,却都用布套小心裹着。
最里面的架子上摆着个旧木盒,秦伯打开盒子,里面是卷蓝布包裹的剑谱,封面上写着“流云剑经·全卷”。
“这是云隐掌门亲手抄的。”
秦伯把剑谱递给苏清寒,说道:
“清寒小友,你剑法刚劲,流云剑偏柔,或许能互补。”
苏清寒接过剑谱,指尖碰到布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