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与众不同。别人都想走出去,只有她总想着怎么回来,怎么让这个家族变得更好。这一点和赵仁义、赵仁武两兄弟是大大的不同。要不是我逼着她学鬼门十三针,也不会害了她丢了性命,我怎么向虞小华交代啊?怎么向他们那一脉交代啊!”老人的自责,声声泣血,犹如杜鹃啼鸣,让人悲戚与共。几位老兄弟赶忙出来安慰,心中同样是苦涩不已。
“阿公,虞小华是谁啊?也是我们的族人吗?”姒祥天疑惑地问,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被老族长如此叨念。之前五道梁矿区,虞小华偷偷从五道梁完小跑出来与姒小强、春雪彤见面,她因为年纪小贪睡,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老人摸了摸女孩的头,神色哀伤地回道:“他啊,也是恋家之人,一个有家却不能回的人。”
李诞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露出了深深地忌惮。要说倥教内还有哪一位神秘的存在能让他忌惮,虞小华绝对是那个唯一。要是让这位盖世魔王得知春雪彤离世的话,还跟那边的计划有关他不敢想象,倥教三巨头ss大畜级超能力者、能把整个上古文明蜥蜴天龙一族颠覆的乾瑶王暴怒之后的后果。
不知道冈仁波齐的苯钟能否拖住他回家的脚步?
夜幕降临,电灯亮起,昏黄的灯光照在春雪彤的遗像上,她的笑容似乎更加清晰了。村民们送来了简单的斋饭,大家围坐在一起,聊起了家常。
官方代表早已告辞,旧友们吃好晚饭也准备离开。老族长坚持送他们到村口。
雪又开始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在黑夜中无声飘落。夏雨荷临上车前,转身对老族长说:“老族长,节哀顺变,保重身体啊!日子还要过下去,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您给我打电话,雨荷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看到祥天这孩子,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小时候,第一次与雪彤见面时,这才是家里的宝贝。”
老族长点头,知道对方的心意。站在雪中目送车辆远去,只有小祥天还不停地挥着手告别,尾灯的红光在雪幕中渐渐模糊。
回到村礼堂,族内几个老人还在坐着。老族长走到春雪彤的遗像前,轻声说:“五七之后,魂就真的走了。绍兴人信这个。”
三人默默收拾着东西,将遗物重新装箱,唯独那包故乡的土,老族长小心地揣入怀中。
“明天把它撒在禹陵前吧,”老族长说,“让她最后归于此地。”
走出礼堂,雪已经覆盖了整个禹陵村。万籁俱寂,只有脚下积雪发出的咯吱声。老族长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雪花落在他的脸上,瞬间化为水珠,顺着皱纹流下,像是泪水却又不是。
姒小强低声问:“大伯,您说雪彤是不是为了把少康叔救回来牺牲了自己?”
老族长没有立即回答,他望向大禹陵方向,许久才缓缓道:“就像这雪,落在地上,看似消失了,实则化入土中,来年春天,草木发芽,花开花落,它又以别的形式存在着。当年我还不是族长,老二、老三你们还小些可能忘记了,小康说孔子可以当仁不让建立儒家、李尔可以希言自然创立道家,释迦摩尼提出莫向外求的佛家,为什么我们不能追求自己的大道?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开创人皇一族万世之基业。我笑他,人皇之说早就被遗忘在历史长河,我们这些赑屃子孙又何必执迷不悟。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离开的时候带走了虞小华、赵仁义、赵仁武,他师姐张维虽然没有表明立场,我知道暗地里偷偷帮了小康很多忙。不久之后,倥教成立了。超能力觉醒者的秘密,也随之被曝光在大众视野。那是腥风血雨的年代,也是英雄辈出的年代。每次听到他的消息,都让人热血沸腾。我爹说我,守成有余,开创不足,我和他的性格,注定是要走上两条不同道路的。”
几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秘密。姒少康成名的时候,他们已经错过了相随的缘分,但也替这位同族兄弟感到高兴,能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何尝不是他们的心愿?
这可真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啊!就连阎王爷都嫌麻烦不敢收走。
村路两旁的屋檐下,冰凌开始形成,透明而锐利,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绍兴的冬天就是这样,寒冷中藏着某种坚韧,如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面对离别与死亡,哀伤却不绝望。
回到家中,老族长将那只旧皮箱放在床头。他吹熄油灯,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雪光映照进屋内,形成一片朦胧的亮白。
屋外,雪继续下着,静静地覆盖了整个禹陵村,将一切装点得洁白无瑕,仿佛所有的悲伤与遗憾都被暂时掩埋,等待来年春天的消融与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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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禹陵之前,那抔从远方归来的泥土,即将与故乡重新融为一体,完成一个游子最后的归乡之旅。
“我该怎样描画你的眸影?是绍兴檐角将融未融的雪,还是乌篷欸乃声里盈盈欲坠?最终随着人贩的竹篙流向遥远的长夜。
他们说你是没有故乡的雏燕,黑白像照映着迷茫的眉尖,裹住单薄肩线,人间霜雾里拼凑失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