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纪念与新程(3 / 4)

坤轮 会稽庸人 2894 字 1个月前

流年。

当暗巷的罪恶绽开冰棱,你以胸膛承接淬毒的锋芒,碎作万千星子跃入云层,原来牺牲是最盛大的归航。

广寒上的日冕啊请轻些落下,别惊醒她梦里初熟的玉兔彩蝶,那枚藏在贴身口袋的绍兴泥土,散发出灼灼而越的光辉。

整个城市的霓虹都在沉睡,唯有你走过的街衢醒着:我见过最勇敢的江南雪,在北方钢铁森林里寻找春之萼。

或许某日运河会停止流动,时光在纪念碑上爬出青苔,但每片雪都记得,记得曾有朵绍兴的云飘过广寒星海。”《祭,春雪》

又是奴隶者新的一天。左晓芹陪他祭奠完春雪彤五七,姒少康浑浑噩噩地再次进入到了虚拟世界。

冰冷的金属镐头砸在息壤矿脉上,只留下一个浅白印子,反震的力道却顺着粗糙的木柄狠狠撞进坤丁的肩胛骨里,带来一阵熟悉的酸麻。他微微晃了晃,汗水早已浸透破烂的麻衣,紧贴在皮肤上,又被矿洞里无处不在的阴冷湿气冻得冰凉。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腐朽气息。这气息,远比禹陵村后山泥土的清新厚重千万倍,也沉重千万倍。

“坤丁柒叁贰壹,发什么呆,你想喂息虫吗?”监工粗嘎的吼声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带着浓重的口音和毫不掩饰的暴戾。

坤丁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握紧了镐柄,再次奋力挥下。镐尖与矿石撞击,发出沉闷的“铿”声。他不敢停下,在这里,停下就意味着饥饿、鞭打,或者更糟——被拖进那些传说中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吐出来的深层矿道,成为息壤的养料。

他微微侧头,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个瘦小的身影。那是编号“陆伍贰贰”的少年,最多不过七、八岁,此刻正徒劳地用他那细得像麻杆的手臂挥舞着几乎和他一样高的矿镐,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汗水混着泥污流进眼睛,他只能不停地眨眼,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监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这微小的迟滞。他狞笑着,手中的皮鞭已经高高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少年的后背。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姒少康甚至能看到鞭梢抖动的轨迹,看到少年眼中骤然放大的、纯粹的恐惧。一股热流猛地从心脏深处炸开,瞬间冲垮了所有“忍耐”、“等待”、“时机”的理智堤坝。

那是一个顶级玩家在无数次生死对决中锤炼出的、近乎本能的反应。

“住手!”

怒吼脱口而出的同时,坤丁的身体已经动了。他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监工,而是扑向那个吓傻了的少年柒叁贰贰。他用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地迎向了那带着倒刺的皮鞭。

“啪。”

一声脆响,如同裂帛。粗糙的麻布瞬间撕裂,皮开肉绽的剧痛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背上,让他眼前一黑,几乎窒息。他闷哼一声,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向前踉跄,却死死将柒叁贰贰护在身下。

矿洞里死寂了一瞬,所有麻木挥镐的奴隶动作都僵住了,无数双空洞、疲惫的眼睛,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聚焦在坤丁身上。

监工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平日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奴隶竟敢反抗自己。短暂的错愕后,暴怒瞬间扭曲了他的脸:“反了,你找死!”他咆哮着,再次高高扬起鞭子,这次的目标直指姒少康的头颅。

鞭影如毒蛇般噬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姒少康的脑海中,一个极其微弱、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童音突然响起:“左肩…半寸…低头!”这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没有时间思考这声音的来源。坤丁完全是凭借现实世界中生死搏杀形成的肌肉记忆,身体下意识地遵循了指令。他的左肩猛地向下一沉,头颅同时低伏。

“呼——!”皮鞭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和左肩扫过,抽打在旁边的息壤矿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几点暗红色的矿渣。

监工用力过猛,鞭子落空,身体被带得一个趔趄。

“右跨步…撞他肋下…”神秘童音再次急促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

坤丁眼中厉芒一闪,如同游戏中抓住对手破绽的瞬间。他强忍着后背火辣辣的剧痛,右脚狠狠蹬地,整个人弓马合一如同离弦之箭,合身撞向监工暴露出的右侧软肋。

“呃啊!”监工猝不及防,被撞得眼珠暴突,剧痛让他瞬间弓成了虾米,手中的鞭子也脱手飞出。

坤丁没有丝毫停顿,身体落地就势一滚,抄起那根沾着血的皮鞭,弹簧般弹起,鞭柄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监工的太阳穴,巨大的力量抽得他飞出去五米开外,刚好撞到了矿石上。

“砰!”沉闷的撞击声,监工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像截朽木般栽倒在地,鲜血直流,再也不动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条矿道。只有远处其他矿道隐约传来的镐击声,还有奴隶们粗重而压抑的呼吸。

坤丁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抽搐。他握着那根滴血的鞭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一张张震惊、茫然、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脸。他看到柒叁贰贰瘫坐在地上,张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