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离人03
手腕被攥住。
意料之中。
含泪笑,甩开。
痛恨自己的无能。
“想要我死?“男人冷眼深沉。
她很真诚:“只是试试。看,祸害遗千年,你死不了。”说完没有任何犹豫,攥着那根凶器狠狠往自己的胸口刺。盛时寒瞳孔骤缩。
自己不死,她就要去死。
为了一个床都起不来的废物,她竞然自责到要自弃。迅速挡住,尖锐刺破掌心。鲜血迸出,顺着手指缝汩汩往外流,跟流不尽似的,染红袖囗。
女人到底是女人,对血腥的场景天生畏惧。可盛时寒不让她撤走,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似笑非笑,眉宇间的一抹散漫浓浓散开在眼眸里。“老婆,你可能不知道这一扎下去会有多痛,会流多少血。运气不好扎破哪根动脉,命都没了。”
“防止你以后再做这样的傻事、蠢事,我来演示给你看。”女人瞪大眼睛,眼泪无知无觉地往下掉,仿佛末日临头。目睹他大手握小手、拉近,而后缓慢而强硬地调转方向,将沾着血迹的碗渣碎片对准自己。
“你做什么?不要……盛时寒,你停下来……不要……噗吡!锋利刺破皮肉一一
他用了狠劲儿,那尖锐瞬时深入两寸距离。鲜血迟钝,三秒后从他心脏靠右的皮肉之下流出来。热的,红得刺眼,开始是汩汩流,随后加速,成片成片地染红他的衣服。曾经的一个寒冷的夜,就是这样的鲜红的血,浸染了她的小腹,浸染了他的双腿,两人于一夜之间相继失去活下去的支柱,人生陷入至暗时刻。可偏偏活下来。五年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这是老天给予的最好的安排,是老天为这段孽缘划上的完美句号。可他不懂珍惜,太自负,非把美好打破。
“看到了?”
利器坠地,摔得粉碎,在两人脚边如烟花一般炸开。男人捂着伤口踉跄了两步,唇色已然发白了,却仍懒懒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血流很多,伤口超疼得。”
“所以老婆,以后别拿危险物品开玩笑。这次是胸口,下次就是心脏。真死了,你还要沾官司,多不值。”
疯子,这个疯子!
池落漪瘫软在地,惊慌失措地抱住自己。
“地上凉。”
“………你去处理。”
“要我抱你起来么?”
“叫医生…不,别碰我,你走,你去看医生!”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说完将人抱起来到客厅。客厅窗帘没拉,布置如旧。遥遥可见夜幕深蓝,几点残星,夜气清如许。原来,雨停了。
“把病养好,我给你时间考虑。”
女人眼泪一滞:“什……”
他用了好多纸,纸上全是血。汇聚在垃圾桶里,漫成一座山。“我要到京市出差三天。”
“三天72小时,你可以不信邪继续到外头借钱。借到,恭喜你不用受我控制。借不到,要么看着他死要么把手续证件备齐,我叫律师给你办理离婚。”“………说话算数?!”
“算数。”灯光下他侧颜肃穆。
“纪小溪。”
接着念了这个名字。
“下周一开始,她转学到恒外附属幼儿园。手续办好了,上学下学有专人接送,暂住玫瑰园。玫瑰园你去过,是我们在上城区的别墅。”“哦,那个云嫂也会跟着一起,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我想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有太多事忙,顾不上她。放包悦那里不是长久之计,我的安排是最合理的,建议你考虑。”
“我去收拾。”
池落漪唇瓣都在抖,发红的眼睛要把他的背影瞪出洞来,“盛时寒,小溪是我的底线,你别动她!她是我和纪桥的孩子,你凭什么一一”男人回头,讥诮提唇,胸前鲜红弥漫夜色,显得诡谲阴郁。“池落漪,你该庆幸。”
他五官并不寡淡,在灯光下甚至有些浓墨重彩。“庆幸这个孩子不是你生的。”
她瞪大眼睛。
“否则我恶心起来,动一动手、那无论是这个孩子还是病床上那位,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过。”
“我没这么大度。”
“你知道……对吧?”
大
大
隔天下午,池落漪彻底退烧。盛时寒遵守承诺,把她的手机、身份证还回来,说半小时后有人来接她。
这是一个暖洋洋的午后。
大片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进来,在暖色调的地板上投下光影。暖暖的,柔柔的,带给人久违的惫赖与惬意。
偶有风吹过,那光影摇晃,宛若一幅跳跃的画卷。而画卷中神来一笔,便是沙发上坐着的女人。
她穿着布料柔软的毛衣长裙,从内而外散发温婉清冷的气质。长发顺直,铺满肩头,衬得那张脸就巴掌大,均匀分布五官。五官偏冷而不寡淡,每一缕形状都带着小钩子。笑起来是熠熠生辉勾魂摄魄的,不笑时便如此刻,眉眼沉雾似坠入凡尘,不谙世事地沐浴在阳光里。可她偏偏有心事。
脊背挺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玄关的位置,一刻坐不住。盛时寒是几分钟后从卧室出来的。
时隔五年,他们再次纠缠于这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