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味道冲散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意外没有互相桎梏与伤害。时隔多年,盛时寒又一次看到她眼里的雾气湿漉。比妖媚多矜持,比清纯多诱惑,太迷人。
以往每回失控纠葛,她受不住,也总用这样的眼神求自己:盛时寒,别来了,真的,会死的。
此刻有过之而无不及。
喉咙上下滑动,艰难地将不合时宜的欲念压下去。他抱着人去往衣帽间。
衬衫被水淋湿,皱巴巴地贴在躯体上,勾勒曼妙,很难脱。头发上、小脸上的水还在继续往下滴,把自己西装也濡湿了。一颗颗解纽扣,没刻意看,喘息却越来越重。衬衫浸湿变透明,该露得其实在浴室都看过了。只不过现在更深地依偎在怀里,看得更清,摸在手里更绵软,极度考验理智。
然而将湿衣服扒下来,他还是快速地用浴巾将人包住。“你是不是想把自己作死?”
“我丈夫还活着,我不死。”
“知道就好。”
“能告诉我他怎么样了吗?”
“我不会死,但会疯。你留一个疯子在身边,有什么意义呢。”男人脊背一僵,敛眸凉道,“没醒。icu多的是医生护士照顾他,你去没有任何用处。”
“小溪呢?”
“在包悦家。”
“包子知道我在这里么?”
“知道。”
点点头,“我在和嘉传媒的工作什么时候能恢复?”“暂时不会。”
“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为什么辞掉老师的工作进娱乐圈?”
池落漪沙沙地笑,很诚实,“当然为了我的丈夫。”盛时寒呵,“一个男人废物到什么程度才会让自己的女人出去赚钱?还是娱乐圈这种根本不适合你的工作。”
她眼中流波颤了一瞬,“那是你想当然。五年,我们都变了。你带领晟昱君临天下,而我只想过自己平凡的小日子,和家人一起健康平安就好。”一字一顿,嗓音轻软如初。
淋水时就在想,他这样眼高于顶的男人,当初那样狼狈地被分手,心里有气正常。如果自己态度强硬不服输,跟他对着干,无异于鸡蛋碰石头。而若自己“软和”一点、“谄媚"一点,他或许觉得没意思就放过了。用包悦的话来讲:男人就是贱。
“放过我。就看在你曾经伤害过我的份上,别逼我了好不好?”“就当为那个宝宝…“此刻她既是假意,又是真心心地想与他好好说。“你我都曾为他的离去付出了惨痛代价,够了,不要再重蹈覆辙了。报复我、看我不好过,你真就那么开心?我们不是小孩子了。”男人静静地凝视她,好一会儿。眉宇间划过的一丝不忍,叫人希冀地认为他被说动了。
然而他笑出来,白玉般的脸庞阴恻恻地,叫人骨头生寒,“确实变了,示弱的演技上了好几个台阶。”
“虽然我不觉得你在娱乐圈工作会快乐。但你乖乖听话,早些离婚,我就让你回去拍戏赶通告。”
“如果你只是要拖时间.……”
指腹落在颈侧,轻拢慢挑。冰冷的触感宛如刀锋,横亘在命脉之处,“没有任何好处。我等得起你等不起,或者说那个药罐子等不起。”“他的病能不能撑到做手术都是个问题。你,一清二楚。”女人抖了抖,心如刀绞,攥着他衬衣领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所以你为什么还要毁了我仅存的希望?那是一条命……一条命啊!”“我不会离开我丈夫。就算有一天他死了、"喉咙被堵住,呼气急促,伴随手脚僵硬,情况十分危急。
好在盛时寒有经验,捂住她口鼻遮严实,同时用手摩挲背部,令她尽快放缓呼吸。
从很多年前严子行到云泽修路那回开始,呼吸碱中毒就成了她情绪激动下的家常便饭。盛时寒清楚,处理得一回比一回从容。那三年里,他们从内而外地了解彼此。
“你一口一个′丈夫',是要故意恶心我?"微茧的掌心恶劣地拍了拍她的脸。“我曾经是恶心一一”
“想到你和他结婚三年、一张床上睡了三年,我就恨不得把他阉了,再把你逮回来从里到外洗干净!”
“但现在,我不在乎。“男人就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边说边把人从腿上抱下来,放沙发凳上,再到衣柜里找来一套家居服。不是从前的任何一件,以她现在小明星的眼光,能看出是某奢牌新款。新准备的,而且不止一套,是整面整面衣柜,包括四季衣裙、睡衣、和各式各样的鞋子与包。
换好给她吹头发。
吹好梳整齐,抱着人到餐厅。
餐桌上摆满热腾腾的菜。每一道清淡精致,标准病号营养餐。“吃饭。”
“一天一夜没吃饭,胃里没东西压着,病好不了。”和从前一样,他喜欢订芸园的各种营养粥给她补身体。而且很霸道,喝完一碗还要再盛一碗,稍有反抗就扛着她回房间,揉圆搓扁后让她喝别的,直到喝不下了求饶为止。
可现在,时光如梭,他们都不再是五年前的盛时寒和池落漪了。“哗啦一一”
她把盛好的粥扫地上,几个碟子连带遭殃。巨响后,碗渣碎了一地,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
盛时寒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嘴角甚至微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