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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进门顺序都与昨晚相同。
“你生气了?”
“没、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告而别?”
“你不是不在么……”
盛时寒扯松领带,甚少露出一种被冤枉的恼怒模样,“我是去开会!”没有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意思。
可对面显然没听出话外之音,轻描淡写地点点头,“哦。”“昨晚.……
“都过去了!"她抢答,不似在身下时的娇憨柔软,又变成了那个清冷疏离的池落漪。甚至不看他,说话时百无聊赖地拨弄包上的小穗子。“我知道你是因为被下药,而我刚巧碰上了。那做了就做了呗,反正没实质发生什……”
男人气笑了,“你是这样想的?”
点头。
“认真的?”
“认真的。”
脸冷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并未发火,拎着外送袋到餐厅,将精致菜肴一一摆出来。
“过来吃饭。”
池落漪抬头,有点懵,"“我…"我准备听你叫我滚的。他重复一遍,十分没好气地投来森冷目光,“别惹我了池落漪。”“好好把这顿饭吃了,我送你回老宅。不好好吃就留在这里别走了,谁来求情都没用。”
“凭什么?!”
“你看我凭什么。”
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憋屈地喘了两口气。最终坐过去,十分老实。反正饿了,还挺香的。
火腿燕窝鹧鸪粥、脆皮鸡、蟹肉花胶烩蒲瓜、榛果鸭肝酱伴葱油饼、芋艿蒸极品牛筋腩……
还有单独一份的龙井炖奶。
既是芸园的招牌,也是她很喜欢吃的几道菜。不过跟他就去了一次,他记住了?
睫毛控制不住地眨了眨。
“我明天就要走了。查分,填志愿还有选学校这些不用回来操作,等需要回来的时候,一切就都有了结果。”
“未来可能在云泽读大学,又可能在京市、沪市或南沅。”“总之不会是杭城。”
这里有叔叔婶婶,有池怡晴和郭兴昂。有老师同学,有盛伯蕴和刘妈。或对她好,或对她不好,终究因为她的好几层身份而取舍。春去秋来,人人都在变,大概只有包子把自己当成池落漪本人。不是池家的落魄小姐,不是盛家的联姻对象,只是池落漪。除此,别无留恋。
“所以我觉得我们…”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心慌,有些说不出口。时光匆匆而过,不可避免地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记,太年轻的人做不到无色无相,无嗔无狂。“昨天找你就是想跟你说一一”
“明天你走不了。"他冷冷打断。不清楚是不想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还是不在乎她要说什么。
“妈她腿摔坏了,在卧床修养。我忙完这两天会去沪市一趟,你也去。”池落漪心下一咯噔,“阿姨她人没事吧?"随后才反应过来,“我我我好像没有去的必要?机票都买了。”
好几千呢。。。
她每天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大部分用在假期回家的车票上。可他轻飘飘地来了句,“退了。你应该收到了航空公司的短信。”她不可置信地翻了翻,真有,是今天清晨六点钟左右发的。火一下子冒上来,“盛时寒,你做事前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昨天下午是,昨天晚上是,今天又是,这样她产生一种浓浓的不安感,好像自己还是三年前那个受人摆布的孤儿,四面楚歌。
“我们现在只是未婚夫妻,就算真结了婚,你也不能事事为我做决定!我不是孩子了!”
未经大脑的怨怼。
盛时寒怔了怔,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她慢慢回味过来,才发现自己说了多不合适的话,好像在、在提醒他什么似的。但说都说了,真女人不收回。便强装镇定地咳了咳,道,“怎么,我说得不对么?”
“倒也没错。”
男人破天荒地没损她,在她的碗里添满火腿燕窝鹧鸪粥,搅了搅,将勺子递过去,“可能我习惯地把你当公司员工了。下次不会。”“而且……"慵懒语调停顿两秒。
“你确实不是孩子了。”
………靠。
因为不是孩子,池落漪秒懂这句话的意思。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像熟透的樱桃。后颈绒毛都竖起了起来,无助地攥住裙摆。“昨晚我给你洗了澡。”
“别、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他俯身过来,没费劲地将人抱坐在腿上。霎那呼吸相间,四周空气热得要爆炸。他眼神像钩子,黏在身上,燃烧毫不避讳的占有欲。心不受控制地跳起来。想跑,腿却软了。
“池落漪,我现在想亲你。”
“你给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