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1 / 2)

第81章水月

并月堂里多了只小狗,最高兴的却是从阳。温言盯着他练字,原也不过是想像小时候长姐带着他学习的时候一样,可他和长姐一样,从阳却不是他,这人并不安分,只写了两个字便坐不住了,撺掇他去玩。

“嫂子抱了只小狗回来,你想不想去看看?”原先温言学习的时候,旁人同他搭话他都是不理的,只从阳说的是长姐的事,温言就摇摇头说不可能:“长姐不喜欢小狗。”从阳却说:“但她喜欢韩哥啊。”

温言从笔墨书香之中抬起头来,有须臾没有说话。“她喜欢韩哥,韩哥想养小狗,就可以养。“从阳一脸聪明样,不知道是在炫耀什么,“听说那小狗瘸了一条腿,还被马车撞了,可可怜了!也不知道这几天周大夫救得怎么样了,我们去看看它吧!”温言答应了。

只两人去的时候,温宜和韩旭已经在了。周大夫正在给韩旭看伤一一当时被房梁烫伤的地方已经可以拆纱布了,可刚拆开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连痂也是好大一片,温宜这么白,身上连痣都很少,这会儿看着韩旭身上的伤,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周大夫给他上药的时候,韩旭见温宜一直没有说话,知道她是吓着了,便开了句玩笑:“要不周大夫您还是给我包回去吧,看着怪吓人的。”话音未落,温宜就在他后腰的地方戳了一下,像是想说他不乖,然后就被韩旭攥住了手指,像是怕她痛一般,替她揉搓了一下指尖。周大夫不知道他们闹别扭呢,一本正经道:“伤口愈合成这样,已经不能再包了,再捂着要化脓的。”

温宜就说:“大夫别听他胡说。”

周大夫又说了些注意事项,诸如不要碰水,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撕扯伤口之类的。

韩旭捏着她指尖的手就变成了摩挲,手腕处的那块肌肤最嫩,韩旭的指腹上有茧,摸过去的时候,让人不可忽视。

后来韩旭看温宜总时不时看他手上的疤,像是忧心忡忡又像是愧疚,周大夫走后,他站起来,捏了捏她的后颈,在她耳边用气声开口:“幸好昨天做了。“红潮爬上了温宜的耳尖,也不知是被他这话烫的,还是他的气息。她知道韩旭昨日是故意生气的了,就是因为知道今日换药,这人的心思全花在这种地方了:“不知羞。”

“我知羞,是它不知道。“韩旭牵着温宜的手往下沉了沉,明明没做什么,却叫她连手指都是颤的。

是不知道,昨夜做了这么多,今日的还是黏的。只光天化日的,尽说一些叫人面红耳赤的话,温宜红着耳尖遮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发言:“继续素着吧。”

两人带着两个弟弟一起去看小狗。

大夫给它处理了伤口,侍女给它擦洗了毛发,原来灰扑扑脏兮兮的小狗明明还病着,却焕然一新,温宜这才知道它原来是白色的。温宜和韩旭站在一侧,两个小孩倒是蹲的很近,从阳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它身上的毛,似乎是被他摸得很舒服,虚弱的小狗睁开了眼睛。从阳开心道:“哈,它看我了!”

似是被他的话音感染,温言也谨慎地动了手,摸到它脑袋时,小狗也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下,像是在确定有没有危险,就又重新闭上了。温言没有学着从阳大叫,而是抿了抿唇,像是开心。

温宜站在人群后头,听到韩旭问她:“你就是因为这样把它带回来的?”“恩……"温宜抬头看了韩旭一眼,轻轻应着,“它的腿伤了,又被路过的马车撞倒,明明什么都害怕,却不害怕我。”韩旭看着那只小狗,过了会儿,目光落在它旁边的从阳身上,想他回家之后,见到从阳的第一眼,师父同他说:“从狗洞里钻进来的。“又说是个惨娃娃,爹死在外头又没了娘。

当时师父已经没几天了,但韩旭没嫌他给自己留了个累赘,只道:“你就是喜欢捡小狗。”

一句话,叫两人想起从前,韩力躺在床上就笑了:“我善嘛。”温宜见他有些走神:“在想什么?”

“想你。”

温宜抬头看他,意思是想我什么?

“想你会不会嫌弃我。“韩旭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个头,“这么大高个,要吃很多的饭,还带着个拖油瓶。”

温宜悠哉游哉地开口:“也不知是谁说的,靠媳妇养的男人没出息。”“会说这种话的男人才没出息。“韩旭无声地笑了,片刻后又道,“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韩识嘉本就是京城的风云人物,近来又时常在出入诗会画舫灯市戏馆,自然是叫人留意的,遑论他身侧还有个年轻靓丽的女郎。听闻那女郎是韩识嘉的表妹。

听闻那女郎是韩家的远亲。

又听闻韩识嘉同那女郎挺好的。

对,就是挺好的。

至于是哪种好…

众人言辞间相视一笑,算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只一些人感叹韩识嘉科场失意情场得意,也有一些人轻嗤他是仕途无望,只能靠些儿女情长寄托愁绪,是英雄气短。

但不论什么,众人都知道韩识嘉应当是好事将近了。也对,到底是弱冠之年的儿郎了,还不娶亲确实有些晚了。宣景帝听着安留良带回来的消息,神色莫测-一韩识嘉为了两位皇子的清名已经断送了前程,到了这个年纪又还未娶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