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3 / 3)

老四走过来一个耳光直接扇在了她的脸上,冲她啐了一口:“狗崽子,没大没小,敢直呼你爹的大名,你不想活了。”阮老四手劲不小,翁春的脸一下就肿起来了,嘴角都是血迹,她把嘴里的血都吐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阮老四一下揪住她的领子:“你有钱?”

“有啊。”

“你敢骗老子。”阮老四掐她的脖子,“你的钱不都给我了吗。”翁春咳着声道:…我还藏了一部分。”

这话一说,阮老四又给了她一个耳光:“狗娘养的,敢跟老子耍心眼,钱在哪,给老子拿出来。”

“你绑着我,怎么给。”

阮老四看着她,突然就笑了:“跟我玩这套,你那点钱能有温小姐多?给我老实点,别耽误我事。等我拿了钱,就带你回家,那老瘸子还等着你呢。”翁春瞳孔尽缩,还想说什么,就被阮老四用布堵住了嘴。她急得眼泪横流,不知道阮老四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也想绑了温小姐吗,还是威胁温小姐要钱,她越想越害怕,觉得当初自己就不该回来,她回来就是害了温宜。

温宜急急叫停了马车,是真没想到翁春会在这里,她站在马车边上,看着阮老四从后头束缚着翁春的脖子一一

“我今日要是走不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他手里举着火把,腰上挂着油瓶,身上带着酒气,“叫啊,叫你家小姐救你,快叫。"阮老四把火靠近翁春的脸,可头发都烧焦了,她依旧一声不吭。

温宜遥遥地看着他们:“你还想要多少钱?”“这小姑娘值一百两,我这乖女儿起码值二百两吧。”温宜立刻道:“成交。”

“小姐不要!不要给他钱,他要了一次就没完没了了。"翁春大喊了句,“翁春谢小姐当初救我出苦海,能侥幸活到现在,已经很开心了。”这话一说,温宜还没有反应,阮老四已经把火把怼到她嘴边了,似是她再多说一句,就要把她烧死。

“你们要想让她活命,赶紧撤了。”阮老四挥着火把,把四周的官兵喝退,他腰间还有煤油,这下,连附近的官兵都不敢乱动,只能一步一步地看着他往走。

对峙之间,阮老四走到一个斜坡之上,他看了眼下头的路,要是从这里跑,怕是还有机会,只他这一分心,猝不及防滑下一跤,缚着翁春的手不稳,翁春当机立断抓住他的手,咬了一口!

阮老四不防,大叫起来,被翁春咬下一块肉来,他气急,就要把翁春往坡下推!

千钧一发之间,身后射来两箭,穿林破竹,带着啸声!叫人还没看清,便一箭射掉了阮老四身上的煤油瓶,又一箭贯穿了他的手腕!那火把掉下来,被附近的官差一脚踢开。局势瞬息变化,官兵们见状立刻围了上去。可还没等他们动手,阮老四便自己着了火--原来他那煤油是在庙里一点一点收集的别人的香火,早时又去胭脂铺放了火,袖口上占了不少煤油,那火一靠近自己就着了。

转瞬之间,火沿着袖子烧成一片,阮老四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火人,他吃痛倒地,大声惨叫着,不辨东西,滚下了山坡。彭氏见大势已去,抱着银子立刻要逃,就被官兵围住了。温宜没看那里,回头去看哪里来的射箭的人,这一回头,那人竞是韩旭!将踏月和翁春送回胭脂铺的时候,铺子里火已经灭了,除了外头的门脸,后头的院子坏了不少,新做的胭脂也废了。韩旭去请了周大夫来给大家看伤,这一折腾,又是许久。夜色很深也很静。

虽然没有下雨,却有些吓人。

韩旭洗完澡出来,看到屋里的灯熄了大半,有些气笑了,他吹了最后一盏灯,绕进里室,看到某人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韩旭坐在床边,直接把人拖过来,捏住人的下巴:“你怎么这么大能耐?”温宜还在装睡。

韩旭又说:“有事不知道说?”

两句话说完,床榻间安静了下来,可韩旭捏着她的手却没有松,过了会儿,温宜睁开眼睛,小着声说:“你不要生气。”“我不生气。“语气里似是还压着火。

温宜默了默:“……你说过我们不会吵架。”这话一说,韩旭就心软了,两只手捏着她的脸,说:“不吵。”“那睡觉吧。”

韩旭没动,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半响,忽然说:“怕不怕?”“…怕什么?”

“你说怕什么。”

温宜闭了下眼睛,然后侧头枕在了他的手上:“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