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1 / 3)

第38章失火

这日昏昏,似要下雨。

温宜坐在书房里看书,感觉天色不太好,明秋给她添了几盏油灯,才添完,雨就下了。说是倾盆而至不为过,滂沱如洗,把院中的景致浇得模糊。黄花零落,遍地杂陈,温宜又翻了两页书,想到什么,问明秋:“郎君是不是还在打铁?”

“姑爷用完早膳便去了,说是供给泰丰楼的器具今日应当能打完,要赶工。“起初并月堂的人知道韩旭在院角弄个了打铁房很是惊讶,弄就算了,还不是摆设,而是真的在打铁,可做主子的什么都没说,她们又哪里敢置喙。这也是为什么温宜会去打铁房看韩旭的原因一一韩旭本就是村子回来的,也确确实实做过铁匠。有这样的出身在,人们说闲话在所难免。越是亲近之人便越是容易生是非,所以温宜从没有当着下人的面嫌韩旭不好,还很支持他做,上行下效,做主子的如此,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敢轻视。温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晚膳的时候,见韩旭没有回来,还让底下的人提着食盒跑了一趟。

等到人终于回来的时候,雨已经下了第二轮了。早时去没拿伞,温宜让人给送了两把,韩旭嫌麻烦,就和从阳撑一个伞回来的,他又比从阳高上许多,罩着自己的话,雨就全淋从阳身上了,所以大半的伞给遮给他了。自己湿了大半不说,进了院门,韩旭让从阳把伞撑走,自己淋着雨进来。温宜就知道他不讲究,所以站在穿廊那里接他,给他帕子擦脸上的水。心里想,他还挺费帕子的。

过了一段穿廊,想进厢房还得穿过院子,温宜看着阶下一汪一汪的水潭,提着裙摆半晌没敢下台阶,精致的绣花鞋面干干净净的,一踩下去肯定要脏。韩旭看她犹犹豫豫的觉得挺好玩,在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踩时,一把把人抱了起来,抗在肩上,带进了屋。

温宜还要撑伞,可这姿势很不方便,刚撑好,人已经进到屋里了。净室里通着热水,韩旭进去后脱了一地的衣裳,温宜跟在身后给他捡,上头煤灰、汗、雨糊成了一片,都是黑的,她远远捏着衣裳,想叫人来帮他拿去没了。

还没走,就又从背后被人抱了起来。

温宜吓了一跳,环紧人,被人带着进了净室。“去哪?”

“叫他们拿去洗。”

“着什么急?"韩旭说温宜的衣裳也湿了,就说,“一起洗了省事。”温宜这时才知道这人方才是故意的。

成婚这么久,他们还从来没有一块儿沐浴过,或者说是温宜从来没有清醒的时候,同韩旭一起洗过澡。

这会儿她坐在浴桶里,背对着韩旭趴在浴桶边上,从脖颈往下的颜色都是红的。

外头雨一直下,竹荫花影浸烟雨,空翠湿人衣。净室里也有雨下,温热的涓流自上而下聚入池中,弥漫出一池的雾气。温宜趴在那里,不看韩旭,也不让韩旭看自己。只她不知道,韩旭最喜欢看的便是她的背,是不用碰就能知道的细腻润滑、凝脂如玉。后背也能看出很多东西,越是漂亮的美人,勾人都是从骨子生出来靡丽,韩旭觉得她有些天真,就像她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勾引。水汽氤氲,四处弥漫着雾一样的轻纱,它不止罩着烛光,也罩在了温宜的身上,半遮半掩,雾里看花,叫人瞧不清她的身形,可即使如此,韩旭依旧能从这样的朦胧里,看清她润白的肌肤,圆润的肩头,纤细的腰际。韩旭洗了多久,便这样盯着看了多久,看得生出下流的歹意。温宜还是不懂男人,以为这样便能叫人看不清晰,可却不清晰便越是神秘,越是神秘才越叫吸引。

浙淅沥沥的水声停了,温宜正要回头,肩头就落了吻,他催她:“还洗不洗?”

温宜又缩了点进去:“……你先出去。”

韩旭无声一笑,卷了缕发入手心,说:"不洗也行。”哗然的水声落地,温宜被人抱了出去。

韩旭亲了她一路,从她的唇亲到颈侧,到心口到腰际,两人身上都是水,从净室到榻上湿漉漉地淌了一地。

“好像有阵子没做了。“他刚把她放下,就用了力,温宜环着韩旭的颈,紧张得忘了呼吸。

确实是有阵子了,以至于韩旭连动作都不太敢,怕她也怕自己。更深几许,雨疏又急,温宜轻哼着泄了声息,映着窗外,梨花拍门音,韩旭听见了她的情急,笑了声,震动的感觉叫温宜知道他在笑自己,咬着唇不敢再哼啼。

韩旭亲着她的眉心,落到眼皮,带着几分哄的温情软意,叫温宜忘了羞赧,抵在肩窝里,把呢喃都叹给他的心口听。被褥湿了许多,韩旭换了一床,才重新把温宜从净室里捞出来。丑时将过,温宜已经累得没了力气,她陷进干爽的被褥里,看到韩旭锁骨上的胎记。雨未停。

温宜就听了一夜的春雨,迷蒙睡去时,似有杏花叫卖的声音。日上三竿,温宜起来后精神不济,靠在暖阁里,歪歪斜斜地写着草字,只暇不多余,温宜才坐了半响,便听明秋匆匆来说铺子出了事。“胭脂铺后头起了火,踏月不见踪迹。”

温宜来得很快,马车还没停稳,便扶着明秋的手下去了。火势不小,她到时还能看到滚滚的黑烟,进去一看,才发现后院被烧得一塌糊涂-一这里本就挂有很多的滤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