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怒目,菩萨低眉,做一件可行之事,需要的决心和慈悲,你暂时不具备。”
红萼括住耳朵不想听了。
但慢慢她又放下手来,直直看着赵质:“所以你已经属意赵盍晋为储君了,你先是派他去战场杀人,又让他去救灾救人,你需要一个刚强果敢而对子民心怀仁心的储君?”
赵质并不答她,只是静静回应她的目光。
红萼烦恼道:“那你什么时候死,我勾搭赵盍晋做他皇后好了。”赵质笑起来,大笑,笑得跟红萼摔作一团。红萼推他,狐疑道:“你不会是在讥嘲吧,赵质,你不会想着如果赵盍晋为储君就杀了我吧。”
立子杀母的故事红萼不是没有听说过,但她又不是赵盍晋他娘,杀她作甚。赵质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一个人傻到如此地步,倒叫人不忍心为难。他甚至想亲亲她的脸蛋,傻姑娘。
红萼准备踹他一脚,脚腕却被抓住了。
赵质慢慢恢复了平静,松开她脚腕:“朕不介意让你永远躺在床上。”红萼委屈:“我没踢你。”
赵质道:“我知。”
他扶起她,搂起她,忽然忧心她老了该怎么办。年轻貌美的时候,再多冒犯也是情趣,老了,就成了厌烦。赵盍晋会待她好一生吗。
还是走到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段红萼,你是一个傻子。
赵质呢,正好是一块木头。
谁也不嫌弃谁了。
段红萼病好后,从赵质那抢到一个袖箭。
她准备看谁不爽就射谁,这不正巧,大将军谢平曲进宫述职。这人模狗样的鬼东西,几次想杀她,报仇的时候到了。看她不射死他。
御园梁柱后,段红萼打开机关,袖箭奔袭而去,谢平曲不愧将军,躲过去了。
不好意思,没打完呢。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中!
在袖箭快射空的时候,谢大将军总算被射中了小腿。段红萼从梁柱后走出来,靠在上面,乐见血濡湿他鞋履。谢平曲抬起眸来,见光阴从树叶间洒下,色如春花。段红萼正待嘲讽,却见沾了血的袖箭朝她飞射而来。竟是谢平曲生生拔出袖箭,当飞镖回击。太快了,红萼想躲,身体没跟上,袖箭擦过她耳际,射入柱中。
红萼后知后觉,自己差点死了。
她急促喘息着,摸自己的耳朵,被擦伤了。几滴血落在手上。
红萼疼得抓狂。
一群侍卫听见动静蜂拥而来,夹在谢平曲与红萼之间。谢平曲平静地看着她,不声不响。
红萼道:“总有一日,我要叫你生不如死。”谢平曲这才道:“恐怕不能如郡主的愿了。”鞠滨到处寻着郡主,红萼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毕竞杀人这回事,帮手太多容易露馅。
好不容易寻到郡主,见红萼耳廓轻微擦伤,鞠滨挡在红萼身前,低垂着眼,说话却不客气:“大将军何故伤郡主殿下,郡主多病初愈,又添新伤。鞠滨瞧见了谢平曲腿部伤口,血把地砖都湿红了,他一瞬间明白是郡主所为,道:“多亏陛下赏赐袖箭防身,否则郡主命丧此地,叫大将军如何交代。鞠滨明白是郡主挑起,但他乐意做个刁奴。谢平曲看也不看鞠滨,只看被鞠滨护在身后的段红萼。瞧不见其人,只有一段袖角。
他无意在此纠缠,让人禀明陛下。
赵质得知后,赐下轿撵,抬进附近宫殿,让太医抓紧为谢平曲治伤。又命人拿走了段红萼的袖箭。
段红萼抓着袖箭不松手,但最终也没能留住。她叫道:“给谢平曲下毒,毒死他!”
“你要毒死谁。“赵质踏进殿内。
红萼瞧见他,不说话了。
赵质道:“你射飞鸟也好,射野鸡也罢,何故射我将军。”“心疼啦,"红萼笑,“活该。”
红萼笑完又闹,把自己耳朵给赵质瞧:“我都受伤了,你也不关心我。师父,我受伤了没法跟您念书了。”
再不给他看,怕是就快好了。
赵质道:“死不悔改。”
红萼脸色冷了下来。
“只准他杀我,不准我杀他。"红萼道,“你不是问我杀人的事吗,我在杀。“谢平曲是晋国的将军,为国为民忠心耿耿。便是朕,也不会无故打杀他。“赵质道,“去赔罪。”
红萼不去:“如果他要你杀我,你杀不杀。”赵质看着她,平淡道:“你于晋国无益,自是杀你。”红萼气疯了。
她想把殿内的东西都砸了,拿起花瓶,又开始乐。好累的。
“那我去道歉好了。"红萼委屈道,“我不该这样做,我道歉。”红萼疾跑过去,抱住赵质,要亲他脸颊。
赵质推开她。
红萼非要亲。
赵质挡住。
红萼道:“我保证,我跟他好好相处,我错了,陛下,饶过我。”趁着赵盍晋又被派出去,她自然要好好挥霍这时光。赵质不理不睬。
红萼小声道:“我把自己赔给他好了。”
赵质冷眼相看。
红萼轻声呢喃:“真的,您不想看看吗,看看您的将军是否真的永远为国为民。”
赵质抓住她手腕:“禁足一月,好好反省。”红萼刚想跑,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