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被强夺的绝世美人11
吃下药再醒来时,身边的人却是赵质。
红萼问:“你怎么来了。"有气无力的,虚弱着推他走。赵质下了朝,却不见她吵闹着找他,挤在他路上,挤在他寝殿,不好好地坐,懒懒散散地趴桌上…赵质看四处,四处无这人。侍从说郡主病了。
病了。要说很长很长的话宣泄不满的,肆无忌惮说乱七八糟的话表示不高兴的,偶尔装装大多时候装也懒得装的人,也会生病,病到不找他了。赵质不会来看她。
可手中的奏折半响也没换。识趣的侍从说御园中的花开了。去御园的路和去宸宫的路是同一条。
赵质瞥了侍从一眼,侍从胆战心惊地跪了下来,正要扇自己嘴巴子骂自己多嘴,却听帝王道一一
“可。”
赵质赏了花,来到这里。春花开得盛,而红萼病恹恹的。红萼推不走他,烦道:“我病了,不做功课。”赵质不说话。
“我都说了,我病了,我不交作业。"红萼一直推他走,“听到没有。”“走,给我走开,不准靠近我。"红萼想要踢他了。赵质却抱住了她。
“疼吗。”他问。
红萼不回答,凭什么他问她就得答呀,她就要装哑巴。可她忍不住,她把心中的恶意挥洒,带着畅快的劲儿问:“你,你最疼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撒泼打滚、痛哭流涕、痛不欲生,是吗。
最疼的时候。赵质按住红萼的手,红萼已经试探着想要抓他。赵质想,最疼的时候,大抵是在凉国时,捡地上被踩了又踩的馒头饱腹。被绑起来当做下马凳,断了几根肋骨。
被囚禁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不能视不能听不能触无法觉察,呼吸如同一生,他尽力保持安静,不让繁杂的翻涌的情绪将自己逼疯,他把自己当做一棵木头,疯狂是风来,自毁是风去,他只是木头,无知无觉,不在其中。他在黑暗中如同长生,无法休止,永恒孤绝。活下来的或许是他,或许不是他,那都不重要了。凉国灭了。
“怎么不说话,你得告诉我。“红萼说着谎话,“我永远不会幸灾乐祸的。”病到没了脑子,赵质摸摸她额头,确实发烫。赵质搂住她,说真变成傻子了该如何。
红萼靠在他的肩上,倦倦的:“把我杀了,成傻子了就死,免得被活着的人糊弄。”
赵质轻轻抚她的长发,一个脆弱的生命,他轻易能扭断的颈项,一个无能狂哀的弱者,唯一拥有的,只有张狂。
一滩烂泥,赵质知晓,红萼不是花,是开得太过腐败了的春泥。倘若真将俘虏充作所谓军.妓,她大抵也不会反抗,只会任由自己烂到底,失去了生命的轴心。
赵质轻轻笑起来,笑而无声。
人都有欲望,都在向上,傻子,你怎么往下跑去。侍从熬好的药,赵质喂她。
红萼本不想吃的,但赵质分明是她不吃就强灌的人,她没心思受更多罪,只好吃了。
“我是不是很听话,很乖。"红萼问。
如果赵质给肯定的答案,她就把药碗掀翻,洒赵质一身。如果赵质给否定的答案,她就踹赵质,事后就说脚抽筋了没忍住。赵质不肯定也不否定,只让她喝完。
红萼丧气又恼闷,咋不按她套路来。
赵质道:“这般哭,你一口气喝了,总比一勺勺尝好。”赵质把整碗递她手中:“喝。”
一定是这人喂累了,装不下去了,小气鬼。红萼没好气地一饮而尽。
喝完了,她缠住他,抓住他腰腹:“给我黄金,给我白银,给我一万两。”赵质问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红萼笑眯眯:“砸死你,我用钱砸死你。”“烧糊涂了。“赵质说。
“没有,"红萼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砸钱给你,你就任由我予取予夺。”
“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没办法反抗了。"红萼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赵质说:“朕只会砍了你的头。”
红萼轻声道:“太可惜了。”
赵质:“可惜什么。”
红萼嘟囔:"可惜我对你一片真心。”
又开始要花招了,没藏好尾巴的傻狐狸。赵质捋捋她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红萼又道:“可不可以让我当皇后,赵质,权力是什么滋味,好尝吗,用起来快乐吗,有了这东西是不是贼爽,从此活在云霄了。”红萼形容得像在做爱。
赵质问,怎么不当赵盍晋的姬妾。
红萼道:“你还年轻,还能活好久,我得等多少年才能轮到他轮到我啊。“到时候我都老了,老得不成样子了,我怕我走不动了,老眼昏花享受不到了。“红萼更想当皇帝,但又怕三日就被掀翻,毒酒强灌,死相凄惨。要是毒死赵质和赵盍晋就能当皇帝,那该多爽,多简单,不用费事,杀两个人。
赵质问红萼能杀多少人。
红萼道:“这跟权力有什么关系。”
赵质摸着她微烫的额头:“帝王随意一道命令,多少人因此身亡。哪怕是县里一个小官,也能让几家农户妻离子散。你玩心太重,不适合。”“我又不会烧开水烫蚂蚁,我知道我自己也是蚂蚁。"红萼说,“这里的人,很多人都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