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1 / 2)

第116章春心动

“母妃!您说什么呢!”

钱嘉绾转过脸庞去,才及笄的姑娘,骤然提起自己的姻缘大事,自然是羞赧的。

女儿可爱的模样,越王妃忍不住笑了一笑。她当然是舍不得女儿太早出嫁的,不过是小小地打趣一番。

“母妃!"见母妃还在笑话她,钱嘉绾嗔道。趴在一旁玩毛线球的栗子不明白主人为什么是这个反应,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

“好了,好了,”越王妃笑道,捏一捏钱嘉绾的脸颊,“母妃不说了。”钱嘉绾气鼓鼓地应了,一颗心被弄得有些乱。她定了定神,继续绣自己的罗帕。

低头之际,耳后藏着的一抹红云仍旧未散。本以为只是一桩小小的插曲,哪知今夜的梦境里,又添了一重不可告人的秘密。

春日晴光正好,满园繁花次第盛放,铺展出一派明媚景致。一道清隽如竹的身影静立花间,光影交错中,他的面容朦朦胧胧,瞧不真切。

钱嘉绾站在原地,怔怔地望了过去。莫名的熟稔之感萦绕在心头,她努力想要辨清对方是谁,却被春光映得睁不开眼。那人缓步朝她走来,距离渐渐拉近,他的眉眼在天光里一点点明晰一一竞是她的皇帝哥哥!

皇帝哥哥面上是一如往日的温柔笑意,他停在了她面前,微微倾身靠近。钱嘉绾心神恍惚,依旧僵立不动。望着逐渐凑近的面庞,她正要闭目相迎梦境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月光撒入锦帐间,从梦中醒来的钱嘉绾犹未回神。她愣愣盯着帐顶的绣样,思绪仿佛还停留在繁花满径的花圃之中。她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好不容易将梦中的那一幕驱散出脑海,睡意却也一并散了。

这一夜还有很长,钱嘉绾左右都睡不着,干脆披了衣裳起身。于是一小会儿后,软垫上一只正睡得香甜的小狸奴也迷迷糊糊被主人唤醒。栗子用爪子拨了拨脑袋,抱怨的咕噜声已经涌到嘴边,肉干的香气却飘到了鼻尖。

栗子叼住肉干开始吃起来,忘记了自己适才正在睡觉。钱嘉绾摸着栗子毛茸茸的脑袋,三更半夜,一人一猫开始玩耍起来。夜里还有些凉,钱嘉绾将栗子抱进怀里。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这只小狸奴,把不为人知的心心事说低低说给它听:“栗子,你说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喵呜。”

“我为什么会梦见皇帝哥哥,他…”

“喵呜。”

栗子句句有回音,但句句听不懂。

它长长地打了个呵欠。

夏日的午后燥热,小狸奴懒洋洋地趴在树荫下补眠,没有跟着它的主人出府赴宴。

枕月楼二楼的雅间内,钱嘉绾与宣琪一左一右,磨缠着缠着她们的笙宁姐姐。

“好姐姐,你说嘛。”

三个小姑娘年岁相仿,以杨笙宁最为年长,今年已过了十六岁的生辰。裕国公府正在为杨笙宁议亲,大致定下了人家,钱嘉绾与宣琪都好奇不已。“好姐姐,告诉我们吧。”

杨笙宁抵不住她们的撒娇,这两个小妮子,平日里哪一口一个唤过她“姐姐"?

她道:“那你们可不许说出去!”

“不会不会。”

宣琪举起五指:“绝对不会。”

两个小脑袋凑过去,杨笙宁脸颊微红,小声道:“是淮安侯府的顾世子。钱嘉绾从脑中搜寻着那人:“我想起来了!从前赴国公府宴席时,我们是不是在花苑里见过他?”

当时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顾世子是悄悄多看了笙宁姐姐好几眼的。一旁的宣琪也有了印象:“我听兄长说,顾世子这两年一直在军中历练,他回京了?”

“是啊,他回来一月有余了。“杨笙宁指尖轻轻捻着衣袖,“我姨母与淮安侯夫人相识,是她从中牵的线。”

钱嘉绾与宣琪愈发兴奋,追问着细节。

杨笙宁语气带着几分羞怯:“都是家中长辈做的主……前几日他跟随顾侯爷登门拜访家父,母亲特意让我立在屏风后,远远瞧了他一眼。”裕国公府与淮安侯府门第相当,顾世子年少有为,杨二姑娘亦是才貌双全。二人年岁也般配,长辈们都十分中意这门亲事,有心心撮合,这桩婚事已经八九不离十。

钱嘉绾看得出来,笙宁姐姐对顾世子很有好感。她觅得良缘,钱嘉绾与宣琪都为她欢喜。

宣琪道:“说来笙宁姐姐就比我和嘉绾大了一岁,这么早便要成婚了吗?”杨笙宁道:“我祖母与母亲商议着先定婚约,说…说婚事还不急。“她以过来人的身份劝着两位妹妹,“世家里合心意的好郎君就那么几位,错过了年岁就可惜了。”

宣琪觉得有理,钱嘉绾则没来由地想,皇帝哥哥也满十八了呢,还没听说过他要娶妻。

“嘉绾,你在想什么?"“杨笙宁心细,笑着问道。宣琪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顶着好友们的目光,钱嘉绾心虚道:“没有啊。”

她晃了晃脑袋,悄悄把不合时宜的念头推了出去。连着下了好几场雨,天气却没有转凉的意头。六月中,钱嘉绾入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年前懿德太后病逝,太后娘娘伤心了好一阵,也愈发注重保养自己的身子。钱嘉绾来时,太后娘娘方喝过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