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2 / 2)

徐成已经问询清楚了:“回陛下,太妃娘娘暂接过了后宅的钥匙,让王妃安心养病。”

徐成是知道越王府后宅的热闹的,蒋侧妃育有三女一子,一直被越王妃稳稳压着,时常与底下的姬妾们争风。有太妃娘娘坐镇,必不会让县主受委屈。“好。"傅允珩略略安心。

浮云流转,一日中的天气变得凉爽些。

母妃睡下后,钱嘉绾复又出了屋子。

傅允珩提出想去附近走走,她闷闷地坐着更易胡思乱想。钱嘉绾应好,带着皇帝哥哥去了母妃的小花圃散心。正是五月时节,榴花含苞待放。

钱嘉绾与傅允珩说起自己日后的打算:“我想为母妃分担些。祖母会手把手带着我,让我跟着学些掌家的本事。”

母妃病了,她要能担起事,让母妃少些劳累。她眉眼间含了一抹忧愁,不单单只为了母妃的病情。她能感受到无忧无虑的少年光景慢慢逝去了,再如何努力都抓握不住。傅允珩听出她话语中的迷惘与怅然,想安慰她几句。他总是希望她能喜乐顺遂的,其他的,有他承担便好。但钱嘉绾自己却释然些:“可我想想皇帝哥哥监朝即位的年纪,也就比我现在大了一两岁呢。”

人不能一辈子只做孩子啊,总要担起自己的责任。透过碧绿的树影,钱嘉绾望那蔚蓝的天。

她感慨道:“皇帝哥哥,日子过得可真快。”傅允珩眸中倒映着她,也随她往那风景。他笑了笑:“是啊。”岁月流转,榴花盛放,又是一年盛夏时光。殿中冰鉴透着丝丝清凉,钱嘉绾道:“母妃,你看我绣得怎么样?”越王妃接过女儿的绣棚细细端量,含笑夸赞了几句。王府上前些年来了位擅苏绣的绣娘,乃江南人士,听闻家中世代传承于此。嘉儿这两年一直同她学着绣工,苏绣极难学成,何娘子时常夸赞嘉儿颇有天分,寻常闺秀能有此等苏绣技艺已足矣。

钱嘉绾也满意自己的绣工,她比着丝线的颜色。等这条苏绣的帕子绣成了,她可得到皇帝哥哥面前好生夸耀一番。越王妃翻看着手中条陈,明日林家要来府上下聘。大姑娘钱佩绾已满十七,定下了婚事,夫婿乃是国子监祭酒的长子。佩绾是王府这一辈第一个出嫁的女儿,礼数上自然要隆重些。一应事务已操持妥当,越王妃只最后再把一层关。她身子已经大安,后宅的权力回到了她手中。

钱嘉绾听闻侧妃娘娘那边更想将大姐姐嫁入有爵位的人家,觉得更加稳妥。但父王与母妃商议过后,最终定下了世代清流的林家。钱家已向科举靠去,父王的安排颇有远见。就是大姐姐不大喜欢林家郎君的样貌,钱嘉绾没见过他,听二姐说模样只能算周正。

越王妃看着女儿,大姑娘出嫁,眼见着就要轮到下面的妹妹了。她的嘉儿也已到了及笄的年岁,越王妃与婆母的意思是一样的,不急着为嘉儿办及笄礼。但王爷却有些心焦,多了一层顾虑。瞧女儿好奇着长姐的婚事,越王妃笑着道:“那我们嘉儿呢?我们嘉儿想嫁一位什么样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