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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雪下 日坐欢城 4590 字 2个月前

,这么大的架势任谁看了都吓一跳。姑姑见外面围了人,像是得到了支持一般,跪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嚎。“造孽啊!没天理啊!我看你们两个可怜把你们接回家里好吃好喝伺候这么多年,你们两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居然想要我的命!果然不是亲生的养不熟啊!邻居们在这住得久,自然知道姑姑是什么样的人,对她说的话也是半信不信,可事实摆在眼前,拿刀的人是吴免,倒地的是姑姑。看着外面那群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吴免心中越来越冷。这些人在他眼里和姑姑姑父没什么区别,他们不是不知道姑姑对他和谈幼的虐待,但没有一个人试图制止,如今,他划伤了姑姑,那群人自然也不敢多管闲事。刺骨的风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吴免心中一凛,突然就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天起,我们不在你家待了。”

哭叫的姑姑愣了一瞬,看向吴免的脸,见他表情决绝,脸上再次浮现出恶毒神色,“好啊,你以为我想养着你们这俩赔钱货?!这是你说的,千万别反悔只要你敢走出这个门,就别妄想以后再回来!”吴免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又冷冷盯着她身后满脸阴沉的姑父许久,扔下了手中那把菜刀。

菜刀"咣当"落地,吓得姑姑一哆嗦。吴免没再多说,一手捡起地上的蛋糕盒子,一手拉着谈幼,走出了那个院子,穿过看热闹的人群,一步步地,向远的街道走去。

冷风萧瑟,初雪朦胧,前路看不清晰,可两个孩子走得很快,谁都没有回头。他们的身影在寒风中被拉得越来越长,渐渐与街道的阴影融为一体。记忆就像这漫天飞雪,越飘越淡,那些清晰的触感、真切的声响,都在时光的寒风中渐渐消散。

“呦,醒了啊?还有半个小时到机场呢,要不再睡一会儿?"孟玉看见闻听睡醒了,适时说道。

轻柔的声音像一把钥匙,撬开了混沌的思绪。闻听猛地睁开眼,后知后觉地看了眼周围。映入眼帘的不是冬日寒街的萧瑟,而是汽车内饰柔软的米色皮革,窗外掠过的也不是光秃秃的枝桠,而是鳞次栉比的现代建筑,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她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那冬日街道的刺骨寒风,双手紧扣传来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感官里。她轻轻吁了口气,目光落在手腕的手表上,指针平稳地转动着,提醒着她此刻就是现实。“不用了。“闻听此刻脑子异常清明,再无半分睡意。送闻听到了机场,孟玉还有事情并未多留,简单聊了几句就开车返回。闻听托着行李箱一路过安检来到等候室,房间里没几个人,她挑了一处安静角落坐下,戴上耳机听了会音乐。

音乐很好听,可闻听无心欣赏,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记忆中,那盒蛋糕虽然摔碎了,但还是很甜,甚至直到现在,闻听还能回忆出那个味道。内心突然有一道声音提醒,闻听看了眼手机。十一月二十日。与那天是同一天,也是他的生日。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他每年还会不会过生日,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每过生日都要吃上一个水果蛋糕。

想到这,耳中欢快的音乐也没了听下去的兴致。闻听拿下耳机,默然地将目光投向窗外。

这一次的出差虽说是为了寻找设计灵感,但其中多少也带着闻听的一点私心,太多年没有回到那座城市,有些回忆都模糊了,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或许以后她都不会再回到这里。

趁着还有时间,就让一切从开始的地方结束吧。飞机降落在北方小城的机场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灰暗的云层压得很低,寒风裹挟着碎雪,在停机坪上卷起白色的旋涡。闻听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跟着人流走出航站楼,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比起京市的干冷,这里的风更强劲,刮在脸上像细针扎似的疼。提前约好的网约车已经在路边等候,黑色的车身落了层薄薄的积雪。司机是个健谈的本地大叔,帮闻听把沉重的行李箱和设计图纸搬上车,笑着说,“姑娘是来旅游的吧?这几天赶巧了,北岭办民俗节,老城区可热闹了,就是天儿冷,得多穿点。”

闻听本就是北岭人,以前小的时候,妈妈带她逛过几次民俗节,但年头太久远,她已经回忆不清。如今来这趟刚好赶上今年的民俗节,也算运气好,闻听决定凑凑热闹。不过今天已经不早了,等会到了民宿她需要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出来活动。

车子驶离机场,路边的风景渐渐从开阔的城郊田野,变成了低矮的红砖房。雪粒打在车窗上,留下细碎的痕迹,模糊了窗外的景致。公路两旁的白杨权落光了叶子,瘦骨嶙峋的枝桠直指天空,像是月亮上的血管脉络。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条窄巷口。司机帮她把行李搬下车,指着巷子里说,“前面拐个弯就是′柿柿如意'′民宿了,这条巷子里进不来车,姑娘你得自己走进去。”

闻听道谢后付了钱,拎起设计图纸,拖着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巷子里。

巷子的路面是水泥铺就的,有些地方结了冰,踩上去咯吱作响。两侧的老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墙根处有积着未化的雪堆,偶尔麻雀落在墙头,被她的脚步声惊得扑棱棱飞走。风穿过巷子,发出鸣鸣的声响,细雪见缝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