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弄得紧张兮兮,低声询问:“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施禄年没什么脾气地笑笑,反问她:“你不觉得婵香对我很上心吗?”

林妈表情一言难尽,那你要说这个,她确实没法反驳,可是,她犹豫道:“可是人家性格如此,换个人,婵香同样上心。”“那又怎么了,这不是没换人吗?”

林妈不死心,“若人家确是独身人,你要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施禄年微微俯身,扬眉催道:“可什么?”“可你得给我交个底,后面你爸妈问起来我也好说。"林妈遮住嘴,“她那丈夫,不是你搞出来的祸事?”

“你看我像是傻子吗?"施禄年都懒得多说,“船上还有我的货,亏的本,还不够我补的,上哪儿去搞这些破事。”

将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巧了又瞧,林妈最后一咬牙:“你摸着自己的心说,你先前对那婵香没有半点企图?”

施禄年作势还真要握拳往心口上放,林妈“哟呵”一声,眼睛放光,这小子来真的?

下一秒。

“那可不行,我有的。“施禄年提步就走,话里满是得意,也压根不否认。他挥挥手,撂下句“你小老太太一个就别操心年轻人的事儿了”,人就没影儿了。

施禄年又不傻,成天无所事事在家待着,原是担心这婵香想不开,怕她随便找个地儿就跳了,给她的临时通行证他也收回来了,藏进了他自己的卧室里;毕竞这女人自小在山啊镇啊里面长大,万一就跟猴儿似的,悄没声就钻哪个铁门缝隙里跑了可怎么办。

所以他最近都没怎么出门,凡是要出门,也是白天,家里到处都有人,能看着点人。

但还好,婵香就刚得知消息那一礼拜茶饭不思,哭着哭着就给自己睡过去了。

不闹事,只心心念念想他多多打听打听,仰头,拉着他衣服说:“那么大一艘船呢,那么多贵重的货物呢。”

婵香眼睛肿成一条缝了,嗓子还抽噎得发了炎,后听不到想听的,又问他:“那么多钱呢,你不要了?那么多人呢,你不救了?”霎时间,给心如磐石的施禄年可怜的恨不得赶紧给她领她去捞一船钱出来看看。

后来婵香也知道施禄年不是神仙,既不能捞起那一船的货物,更不能救起真走了背运的人。

她前天往家里捎了封信……请方缘动笔那一刻都心惊胆颤,她无法想象,家中双方父母晓得了这件事,该有多难以接受。而在她动笔之前,弥渡相关部门的人在核对了船上船员后就已经将这些信息汇总,分别发往船员户籍地,随行的,还有专门派去的慰问人员。施禄年不让她走,说好的为他做工一月,明明已到了日期,他展露奸商本性,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讨价还价。要她将这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日子抵完,她不愿,想走,结果这人拿出当初的签的做工合同,往她面前一拍。

男人抬起下巴,问她要负债离开,还是好生待着,拿了他那比高昂的薪水再离开。

无法,婵香破罐子破摔,心里到底是有怨气的。那日凌晨回来,一路上将各种可能承担的谩骂、唾弃、指责…通通想了个遍,后半生的指望没了,后面该怎么办,哭梁士宣都来不及,这些铺天盖地的情绪快将她淹没过去。

伏在施禄年肩头哭得直打嗝,到后面又是怎么脱力晕过去的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这些时日唯一让她记得的,便是车上不住重抚她后背的那只温暖的手掌。她知道的,那是施禄年的手。

深夜里,叫梦给魇住了的时候,扒住她眼皮让她睁眼的也是他,反反复复的“醒”钻进梦里,还以为是录音机在耳边播,可吵死她了。婵香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孩童时期,施禄年总怕她往危险地方去,不只他的眼睛牢牢盯着他,下个楼虽端坐在楼下,可她不是不知道,男人就差伸出腿替她走了。

不但如此,就连在地下室认识的朋友,瞿师傅、青禾、清鼻涕小孩,甚至连琴湘都来了个遍,与她说些暖心话。

大家都是好心肠,婵香心境开阔了不少。

人都是要往前看的,她想,要是她一直沉湎于过去,只怕周围的人都要拿大喇叭喊她。

可人走茶凉…婵香发觉自己近来一直陷入了魔怔,干什么事都容易走神。她知道是自己不敢面对施禄年,他做的很多事都太过随性…可也不敢承受离开这处安稳地后会发生的种种事情。

施禄年不赶她走,也好,也好。

这人不能闲,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林妈主意多,常给婵香找事做。施禄年看在眼里,除了第一晚她哭得不行抱过她、抚过她,其余时候真是规矩得连他都没想到,可克制不住的视线追随,每天只会在她进屋睡觉时收回。时间越来越长,施禄年刚听完林妈的一阵试探,心想以前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蠢蠢欲动的念头早已勃.发,却又耐心十足地等待着婵香将心腾干净。他不是蠢货,放着貌美的妻子在家不闻不问,由其蒙尘,何况他们二人之间早已没了夫妻生活,更没有那张有国家认定的结婚证,婵香就这样来到了他眼前,这跟把宝贵的黄金往他兜里放有什么区别?不过现在好了,他能光明正大地将婵香揣入兜里。这么光明磊落的事,他干的少,还挺难得地生出了些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