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3)

好意思,但施禄年是谁?一个接一个的理由冒出来,他很轻易地说服了自己,这事得做,还得他得快一些。

否则夜长梦多,婵香也是个软乎性子,难支棱起来。一直到了夜里,婵香侧睡着,脸颊压在手背上,下午睡太多,也不想起来,干脆就这样闭着眼假寐,也省得出去碰上施禄年。她心心里始终不安,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没事的时候还好,一从他面前过,就忍不住提起一颗心。

一一概因她将施禄年当成了男人。

有别于雇主、恩主、好心人,他们可以是男、是女,是心中的无性别人士,袍们承托着一个又一个人最真实的内心寄托。而男人不是,男人会让婵香不自在。

譬如施禄年。

怕什么,梦里便来什么。

婵香仿佛一脚栽入了悬崖底下,却没摔跟头,而是轻飘飘地趴伏在了软绵绵的草地上,草木清香让她眉头舒展了些,可挣扎着要起来的双臂撑在地上时,手心触及到一片滚烫。

滚烫之后,她缓缓意识到,耳边那股嗡嗡风声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摒除的喘息,声声化作柔软丝线,将她缠啊缠,绞缠得喉咙发不出任何动静,只呜呜的如同小兽般难捱叫唤着。

那么轻,那么弱。

施禄年忍不住用自己的手背去贴住她柔软的脸颊一-手心不好,手指头不好,都有粗糙的茧。

手背好,仅有两三根青色的紫色的筋流动着平缓的血液,又因皮肤阻隔将这层温度暖得刚好,轻轻贴在她脸侧,颊边软肉竞被青筋压进去。施禄年眼神柔和不已,略一俯身。

颤如蝶翼的睫毛抖动明显,在施禄年吻完后,女人睁开眼,竞直接与黑眸灼灼的男人对视上。

嗓子抖了抖,婵香说,原以为他该有贼的心虚,岂料坦荡得比她还过分。施禄年听完,大笑起来。

道他施禄年即便当贼,也要堂而皇之地过明路。男人的虎口轻握住婵香瘦了不少的下巴尖,说:“我知你心里浪滔天,也知你知晓我图谋的什么。”

他果然摊牌要说清楚,婵香紧咬着一侧唇角,别过头去,不愿听、羞于听。殊不知这模样才叫施禄年荡漾非常,这世间没什么比心上女人的娇羞要珍贵了。

他眉眼张扬,问道:“婵香,要是不嫌弃,你看我这人可好?可配做你的新郎官。"话至最后,已是板上钉钉的肯定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