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重要证据,证明孙家不仅不悔改,还变本加厉,威胁证人,企图干扰司法。”
他将所有材料分成三份:“一份提交检察院,申请重审五年前的案子。一份提交公安局,举报孙家威胁证人。还有一份”他顿了顿,“交给媒体朋友,适当的时候曝光,形成舆论压力。”
“媒体?”王嫣然有些担心,“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会。”陈墨摇头,“孙小军现在人在看守所,孙家已经慌了,才会威胁林护士长。这时候曝光,反而能形成舆论监督,让孙家不敢再轻举妄动。而且”
他看向林晓月:“媒体的关注,也是对证人的一种保护。如果林护士长和她的家人在舆论关注下出事,孙家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晓月用力点头:“我不怕曝光。只要能把他送进去,我什么都愿意。”
“好。”陈墨将三份材料分别装好,“嫣然,你跟我去检察院。梦瑶,你陪林护士长去公安局,提交威胁证人的证据。记住,无论对方问什么,都如实回答,但只说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事实,不要猜测,不要推断。”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上午九点,四人兵分两路出发。
深秋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古城墙上,照在青石板路上,也照在四个匆匆赶路的人身上。他们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很直,像四支射向黑暗的箭。
陈墨和王嫣然来到市检察院。接待他们的是个年轻的女检察官,姓刘,很干练。听完来意,她神色凝重地接过材料。
“五年前的医疗事故案?”她快速翻阅着,“这个案子我有印象,当时影响很大。你们是说,真凶另有其人?”
“是。”陈墨平静地说,“我们有新的证据,证明当年的事故是人为的,是孙小军医生调换药物,导致患者死亡,并嫁祸给我。这是所有的材料,包括证人证词、录音、物证照片、还有医学分析报告。”
刘检察官仔细看着材料,越看脸色越严肃。特别是看到林晓月的证词录音文字稿,和孙家威胁证人的录音记录时,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案子很复杂。”她抬起头,“涉及五年前的旧案,涉及在职医生,还涉及威胁证人我需要向上级汇报,可能需要成立专案组。”
“我们理解。”陈墨点头,“只希望能尽快立案,重启调查。因为孙小军现在因其他案件被刑拘,如果等那个案子判了再查这个,可能就错过了最佳时机。”
“我明白。”刘检察官合上材料,“这样,材料我先收下,今天之内给答复。你们留个联系方式,有进展我会通知你们。”
另一边,李梦瑶和林晓月来到市公安局。接待她们的是吴队——就是之前负责调查医馆打砸案的那位老刑警。
听完林晓月的陈述,听完录音,吴队的脸色沉了下来。
“威胁证人,干扰司法,这是重罪。”他冷冷地说,“孙家这是无法无天了。林护士长,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查到底。录音笔我先留下做证据,另外,我们需要给你和家人做一份详细的笔录,还要安排人保护你们的安全。”
“谢谢吴警官。”林晓月松了口气。
“这是我们的职责。”吴队站起身,“你们先回去,等消息。记住,这几天尽量不要单独外出,有事随时联系我。”
离开公安局时,已经是中午。阳光正好,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一切都是寻常日子里的寻常景象。但林晓月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改变了。
四
三天后,消息传来。
市检察院决定立案,成立专案组,重启调查五年前的医疗事故案。市公安局也立案侦查孙家威胁证人案。两家单位联合办案,效率极高。
与此同时,几家本地媒体开始报道“五年前医疗事故真相疑似被掩盖”“副主任医生涉嫌杀人嫁祸”等新闻,虽然用了化名,但圈内人都知道说的是谁。舆论开始发酵。
第五天,专案组传唤了刘倩、赵麻醉师。两人的证词和林晓月的证词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第七天,警方在孙小军的老家——他父母居住的老房子里,搜出了一本日记。是孙小军从医学院时期开始记的,断断续续,但其中几页,触目惊心。
有一页写着:“今天开了一支肾上腺素,备用。周建国那种老干部,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时间正是事故前三个月。
另一页写着:“陈墨太优秀了,优秀得让人害怕。有他在,我永远只能是第二。”时间是事故前一个月。
还有一页,只有一行字,但字迹凌乱,显然是在极度情绪下写的:“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过了。”时间,是事故前一天。
铁证如山。
第十天,专案组提审了在看守所中的孙小军。面对日记、证词、物证,他起初还狡辩,但当警方播放林晓月的证词录音,播放那段他威胁证人的录音时,他终于崩溃了。
他承认了。承认了五年前调换药物,承认了伪造记录,承认了嫁祸给陈墨。也承认了这五年来的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