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杏林春暖(3 / 3)

这钱我不能要。当年的事,虽然是有人故意陷害,但作为主管医生,我确实有责任。没能救回周大哥,是我医术不精,我该受罚。”

“不,不是您的错”王姐的眼泪滚了下来,“我们都知道了,是那个姓孙的换了药要不是林护士长作证,我们这辈子都不知道真相陈大夫,对不起,当年我们不该那么对您”

“我能理解。”陈墨轻声道,“失去亲人,那种痛苦,我能理解。你们没有错,错的是真正害人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钱,你们留着。周大哥身体不好,我看您面色萎黄,是不是有胃病?王姐颈椎也不好,经常头晕吧?这些都需要治。如果你们信得过我,以后可以来我这里调理,我不收诊费。”

夫妇俩愣住了,随即痛哭失声。五年了,他们活在仇恨和愧疚中,从没想过,被他们伤害最深的人,会这样对他们。

林晓月也哭了。她想起那晚,想起这五年,想起自己终于鼓起勇气说出的真相。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挣扎,都值得了。

“陈大夫,”周大哥擦干眼泪,站起身,从果篮里取出一个卷轴,“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他展开卷轴,是一幅书法,写着八个大字:“沉冤得雪,仁者无敌”。落款是“周建国家属敬赠”。

陈墨接过卷轴,手微微颤抖。这八个字,比任何锦旗都重。它意味着原谅,意味着和解,意味着五年的冤屈终于洗净,意味着他可以用清白之身,继续行医了。

“谢谢。”他郑重地说,“我会好好珍藏。”

送走周家人,天已近黄昏。夕阳将古城墙染成金色,护城河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墨一堂里,陈墨、李梦瑶、王嫣然、林晓月、王老板、赵奶奶、周天宇所有帮助过他的人,都聚在一起。

王老板从家里搬来一张大圆桌,摆在院中。各家各户端来自家的拿手菜——赵奶奶炖的鸡汤,王老板烧的排骨,李梦瑶妈妈做的臊子面,周天宇带来的烤鸭摆了满满一桌。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好好庆祝庆祝!”王老板给每个人倒上酒,“来,先敬陈大夫一杯!”

所有人都举起杯。陈墨也举起杯,看着眼前这些人——有老有少,有医生有患者,有街坊有朋友。他们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在他最黑暗的时候点亮灯火,在他最孤独的时候站在身边。

“该我敬大家。”陈墨说,声音有些哽咽,“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墨一堂,没有今天的陈墨。这杯,敬大家,敬信任,敬善良,敬这人世间的温暖。”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是王老板自酿的米酒,不烈,但很甜,一直甜到心里。

夜幕降临,墨一堂的灯笼亮了起来。那温暖的光,透过崭新的雕花木窗,洒在青石板路上,照亮了半条巷子。

陈墨站在门口,望着那盏灯笼。五年了,这盏灯从未熄灭。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它也亮着,像一颗不会坠落的星,像一种不会放弃的坚守。

“陈大夫,”李梦瑶走到他身边,“看什么呢?”

“看灯。”陈墨说,“师父说,医者如灯,能照多远照多远,能亮多久亮多久。我以前不太懂,现在懂了。”

李梦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那光温暖而坚定,仿佛能穿透夜色,照亮很远的地方。

“陈墨,”她轻声说,“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嗯,还长。”陈墨点头,“但不怕了。有这盏灯,有大家,有什么好怕的?”

巷子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街坊们的孩子在玩闹。远处传来钟楼的钟声,沉厚悠远,在这古城的夜空中回荡了千年。

一切如常,一切又都不同了。墨一堂重新开业了,陈墨的清白回来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浮出水面了,那些受伤的心开始愈合了。

医者仁心,道医济世。这八个字,从今往后,不再是一面锦旗上的绣字,而是这间小小医馆的魂,是这个年轻医生的道,是这古城墙下,一盏不灭的灯。

夜渐深,宴席散了。陈墨送走所有人,关上医馆的门。他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坐在诊桌前,打开今天的病案记录,开始整理。

煤油灯的光晕染黄了纸页,他的笔尖沙沙作响。窗外的灯笼还亮着,与天上的星子遥相呼应。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患者照常会来。而他,会在这里,望闻问切,开方施针,用一颗医者的心,一盏不灭的灯,守护这一方安康。

这,就是他的路。虽然坎坷,但终究走通了。虽然漫长,但终究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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