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杏林春暖(2 / 3)

光扫过人群,“因为我是医生。医生的本分是治病救人,不是争对错,论输赢。只要还有人信我,需要我,我就会在这里,给大家看病。”

掌声响起来,起初零星,后来连成一片。赵奶奶抹着眼泪,王老板用力鼓掌,周天宇频频点头。

“今天重新开业,诊费、药费一切照旧。”陈墨继续说,“经济困难的,可以减免;实在拿不出的,可以先看病,后付钱。这是我三年前的规矩,也是今天的规矩,以后的规矩。”

掌声更热烈了。有人高喊:“陈大夫仁心仁术!”

陈墨摆摆手,等掌声平息,才缓缓道:“还有件事,要跟大家交代。五年前那起医疗事故,昨天,市卫健委和公安局联合发布了调查结果——事故系他人故意造成,与我无关。我的医疗责任已经澄清,执业资格也将恢复。”

他说的很平静,但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很多人并不知道详情,只知道陈墨坐过牢,有过“前科”。此刻听到真相,都震惊不已。

“是谁干的?”有人问。

“是谁不重要了。”陈墨摇头,“法律自有公断。我今天说这个,不是要诉苦,是要告诉大家——从今天起,我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我是医生陈墨,是墨一堂的坐堂大夫。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是大家还能信任我,把健康托付给我。”

他深深鞠了一躬。人群中,李梦瑶的眼泪夺眶而出,王嫣然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都哭了。

“好了,吉时已到,放鞭炮!”王老板高声喊道。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像一场温暖的雪。硝烟味混合着药香,在晨光中袅袅升起。墨一堂的匾额在阳光下闪着光,那三个字苍劲有力,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鞭炮放完,正式开诊。人群自动排成队,一个接一个走进医馆。

第一个是赵奶奶。她坐下,伸出手,陈墨三指搭上。脉象比一个月前和缓了许多,老寒腿在持续治疗下,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陈大夫,我今天不看腿。”赵奶奶说,“我就想来看看,你这医馆重新开张,我心里踏实。”

陈墨笑了:“那我给您开个养生茶方,平时喝着,强身健体。”

“好好,我听你的。”

第二个是周天宇。他确实有些反复,工作压力大,睡眠变浅。陈墨重新调整了方子,加了安神定志的药。

“陈大夫,”周天宇压低声音,“孙小军那边昨天一审开庭了。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加上指使他人毁坏财物,数罪并罚,判了十五年。”

陈墨手中的笔顿了顿,但很快继续写方子:“嗯。”

“你不恨他吗?”周天宇问。

陈墨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抬起头:“恨过。在狱中的五年,每天都在恨。但后来想明白了,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变成和他一样的人。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救人,不是恨人。”

周天宇深深看了他一眼,郑重地说:“陈大夫,我服了。真的。”

看诊从上午九点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陈墨没吃午饭,只在间隙喝了口水。李梦瑶和王嫣然在一旁帮忙,一个抓药,一个维持秩序,配合默契。

下午三点半,最后一个病人离开。陈墨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今天看了四十七个病人,开了四十七张方子,做了八次针灸。累,但心里踏实。

“陈大夫,快吃饭!”王老板端着一大碗面进来,臊子面已经热过,香气扑鼻。

陈墨这才觉得饿,接过碗大口吃起来。面很香,肉臊子炒得恰到好处,配上酸菜、黄豆、葱花,是地道的西安味道。

“慢点吃,别噎着。”李梦瑶给他倒了杯水,“今天累坏了吧?”

“还好。”陈墨咽下口中的面,“看到大家都好,心里高兴。”

正吃着,巷口又传来脚步声。三个人走进来,是林晓月,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夫妇俩穿着朴素,面容憔悴,手里提着个果篮。

“陈大夫,”林晓月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这两位是周建国的家属。周大哥,王姐,这是陈墨陈大夫。”

陈墨放下碗,缓缓站起身。他认出了这对夫妇——五年前,在抢救室外,他们哭得撕心裂肺;在事故鉴定会上,他们指着他的鼻子骂;在法庭上,他们要求重判

五年了,他们都老了。周大哥的头发白了大半,王姐的眼角爬满细纹,眼神里没有了当年的愤怒,只有深沉的悲伤,和一丝愧疚?

“陈大夫,”周大哥开口,声音沙哑,“我们我们是来道歉的。”

他深深鞠躬,王姐也跟着鞠躬。陈墨连忙上前扶住:“别这样,快请坐。”

夫妇俩在诊桌对面坐下。王姐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陈墨面前:“这是五年前,医院赔给我们的钱,我们一分没动。现在真相大白了,这钱该还给您。我们知道,再多的钱也换不回您的五年,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陈墨看着那个鼓鼓的信封,没有接。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周大哥,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