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坠落(1 / 4)

病骨生花 佛音 2743 字 2天前

周浦月让南溪雪等车子接。

时间在后日。

那天下午,他派来的车早早就候在了松涧竹榭院门前。

秦婶提前挑好了衣服送来。

是玉白的绸,绣着黛蓝的芙蓉花,长袖处还有毛绒,里面舒适保暖,外头又配了套色系极其温柔的白皮草。

南溪雪本想穿自己原先那件,见状,也就顺从她的意思,没再推拒。

车子的目的地不知道。

她坐在车上,只能透过车窗看着窗外拂过的京南市中心繁华,也看到了熟悉的通往学校的指示牌。

其实也就半个多小时,但外头夜色正酽,从眼前后退的建筑也一一亮起了灯。

最后,是停在了她从未听过的山静公馆前。

门前,钟助早早就候着了。

南溪雪缓缓下车。

路灯的暖光流淌在从车上下来的她身上,照得那纤细白皙的面庞上仿若蒙上了一层轻纱似的光。

不知道等下被那几位看见了又要起什么样的事。

钟助心底暗暗感慨了句。

南溪雪并不知道他心底在嘀咕什么,只是缓缓跟在他身后。

一前一后,纤细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原本还在低聊闲谈的包厢内倏尔静了下来。

钟助带她走的是直接绕过外包厢通往里间的小路,一侧有几屏风恰到好处的遮着。

但就算是这样,陌生的女人忽而出现,还是直接通往里间,顿时引得几人关注起来,兴奋的响压抑着纷纷荡起。

“这又是里头谁家的?”

“周先生家的啊。”

“你眼睛不好就去治,没看走在前面的是周先生的人?”

“南乔姐知道么?”

“这……应当是不知道的吧。”

包厢内关于自己的话题南溪雪自然是不知情的。

她被钟助引到了里间的屋里,而他也在将人带入后就悄悄退出房间。

一时间,周围的一切像是都静止了下来。

除去那旧窗窗台上明显被点了有一会的云烟缭绕告诉着她,眼前都是真实的。

他们有几天没见了?南溪雪看着这位周先生,心底在算着。

如果连那夜他的悄然到访都不算的话,她和这位周先生是有近半月未见了。

她抬起眼帘,开始看起这间会客间。

除去这个人所坐的主位,左右两排对称布置的几个座位上,还有两处椅旁放着茶盏,上面还冒着轻淡的热气。

这说明在她来之前,这里间至少还有两人是和他在一起的。

眼下,只有他一人。

今日不知是不是要会客,他身上的唐装也有了些许变化。

像是浓到发黑的墨蓝色,外衣被他褪去搭在椅背上,里面那身是一袭定制服帖的黑衬衫,袖口被挽起,露出线条清晰流畅的小臂。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南溪雪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但是她又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尊敬人,未深想下去。

或许,这位周先生并没有这么忙,只是单纯的不想带她去看阮姨……

这样想着,南溪雪眉头轻蹙了下。

女孩有点显眼。

不知道是那幅皮骨都甚少见的貌,还是周身的气质。

在她没说话的时候,周浦月也在看着她,等她开口。

在他跟前的南溪雪,素淡的皮相之下,眉目如远山含黛,流转间,却又含着极幽微的艳,点亮了整张脸。

但她自己却从未察觉。

房间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他这年纪比女孩大上几岁的人,忽而想起自己这样的等待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眼前性子近乎淡如月的人,才是他们之间最能等的那个。

他眉眼轻淡,先开了口:“看来,这些日子他们将你照顾的不错。”

虽然,还是不合他标准的。

南溪雪回过神,听清他说的话,反应了下那个“他们”指的是谁,才点头:“秦婶她很好。”

“所以,其他人对你不好?”

南溪雪表情愣住,抬眼望着他。

随即像是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像是曾经面对阮姨一些严肃教导的时候般,脱口而出的声音都有些支支吾吾。

“……他们都很好。”

周浦月很淡的笑了下,复又如一开始那样,年上者的低淡从容与对她时的格外包容和温和,莫名让南溪雪心底那原本就很小的一团气大了些。

她启唇,直接说:“阮姨的骨灰,你答应过我的。”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只有被周浦月带回松涧竹榭的那个夜晚,她才用了尊称,这之后,倒有些直来直去了。

怕他依旧不答应,南溪雪继续说:“以前的朋友,还有些没来得及见阮姨,年后,他们会来。”

周浦月看着南溪雪,片刻后,他轻轻颔首:“知道了,会安排时间。”

他这次答应的很快。

南溪雪愣了下。

半响,她才回过神来,又说:“你不能将我拘在那院子里。”

从女孩嘴里说出的话像清晨时的露,日日都是新鲜的。

几次交道下来,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