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月慢慢也摸出了些她的性子。
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性子。
除了她那养母。
许多事上也不知道那位养母曾经是如何教她的,将她教出这样空灵又直来直去,毫无俗人交道时的模样。
她像是有一套完全独立的,自己的行事守则,却又因着什么束缚,时常变化。
记得时,就还能像前日电话里那样,想着这样打扰到他不好。
不想遵守时,就和现在一样。
不关心你的想法,你的在意,只看着自己。
房间内一时静了下来。
周浦月望向窗台处那早已彻底消散的香云:“还未到时候。”
这一次,他拒绝了她。
南溪雪实在不解。
但他又趁她开口前,截了她的话头:“我并未想过关着你。”
“南小姐。”
简简单单三个字,将南溪雪的注意力硬生生的,完全拉到了他身上。
他音质沉而温和,仅仅是喊她,一股莫名却又不突兀的暧昧似风般拂过。
屋子里暖气开的很足,莫名的,让南溪雪忽而感到些热,想将身上那件白绒外衣褪去。
“你有前科,我实在无法放心。”
他的话,她无法否认。
不过,阮姨的事已经有了答案,这件事在今天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留下共餐?”安静了些许,见她像是陷在自己那话里出了神,周浦月说。
年纪才刚十九的人,太过稚嫩,再如何表现,一直被拘束在那院子里,也确实会被憋坏。
是他考虑不周。
南溪雪抬起眼帘,正欲拒绝,却被一阵很轻的敲门声打断。
她还未回头,看见周先生眉头轻轻皱起,那双格外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着,望向门口的方向。
整个人的气息像是倏地变了,带了几分未收敛的清冷感。
这样倒是和他的声音很像了。
她想。
敲门的是钟助。
南溪雪听到他说,“南乔小姐来了,说中午还未吃饭。”
听着,钟助像是对这位南乔小姐实在没招。
而话里的意思,又瞧着像是那位南乔小姐刚到,在催里头这位出去。
南溪雪明白了些。
她知道许多事就因这一打岔定了下来。
跟在周浦月身后从里间走到了外头包厢的路上时,南溪雪能感受到,原本还有些声响的包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隔着屏风都能感受到有不少视线落在了这。
她垂下的眼睫微小地颤动了下,等到转角处,屏风止。
南溪雪身形太纤细,小小的身影藏在周浦月背后,叫坐在桌上的几个人都可惜起来,忍不住抬起下巴。
钟助清咳了一声,那几人才收敛。
周浦月微微侧过身子,先落了座。
而他位置旁边的空位,此刻很显然的无需挑明。
有了他这一让位,旁人也自然看清了跟在他身后的南溪雪。
有人先前抽了烟,房间里开了窗透气,此刻恰好有几缕寒风拂进,将南溪雪自然垂下的黑发都吹起。
关固安那表弟蒋弗也在。
他眯着眼瞧了半响,再一定睛,猛拽起身旁的朋友:“我去!你不是这几日跟我探讨什么女的男的什么猫系犬系狐狸系蛇系,你看看这是什么系!”
被他拉扯的人自然不敢乱说话,急忙将人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大概数十秒,房间里都没有人出声。
坐在蒋弗对面,眉画似春山的红唇女人缓缓抬起眼睫看了过来,随即,那双柔情的桃花眼里闪过丝惊艳。
蒋弗本就看好友不接话不得劲,眼下瞧见她的反应,立马道:“南乔姐您……”
他剩下的话也立马被女人轻轻的一睨压了下去。
没了蒋弗冒失的打扰,一切都清净了不少。
无人知道。
有那么几秒,立在屏风旁的人落在谢南乔眼里,垂眸不动,仅仅是刚刚倏尔抬起的那一眼,就已像极了秋水神,玉雕魂。
她的视线缓慢移下,落在了女孩自然垂下的手上,又不动神色地收回。
这一切,南溪雪自然未察觉多少。
她还停留在桌上那男生刚刚那突兀的一句。
什么猫儿狗儿的。
周浦月将南溪雪的位置安排在自己身边,而她身侧,是谢南乔。
这局是熟人见面,桌上男人们要谈的除了家常,也就是些高谈阔论。
有几个年纪瞧着和南溪雪差不多大的,还会刻意趁着周浦月在请教些问题。
一来一往的,他偶尔会答几句,却不多。
很多东西南溪雪都听不懂,也就走神的厉害。
美人走神也是好看的,引来了不少男人谈话时的注目。
周浦月偶尔也会将目光自然落在她身上,却又很快移开,一切都似流水般未停留。
话题聊着聊着,不知道是谁忽然提起了京大附中。
听到了熟悉的字眼,南溪雪眼眸微动。
她回了些神,听到了对面落座的其中一位说:
“哎呦!你们是不知我家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