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坠落(2 / 3)

病骨生花 佛音 1788 字 3天前

久。

又过了几分钟,才乖乖将信重新对折,塞回进信封。

南溪雪未想过会是这个答案。

她不懂。

她从未听说过这位周先生,更从未见过他。

她不懂阮姨为什么会信任他至此。

落地窗外清脆的风铃声叮叮作响,在这空荡的空间里,因着太无人气,反倒加重了森森鬼气,倏地冷得扰乱人思绪。

不知过去多久,南溪雪心底骤起的情绪渐渐平复。

她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男人,说:“谢谢您将这封信给我看。”

说到这,南溪雪忽然停了下来。

她在思考自己怎样说才不会将眼下的场面弄得更加……沉默。

这是阮姨从前时常提醒过她的。

叫她说话时,还是要学会察言观色,看场合,不要说些话让大家都难堪。

这样就算里面有对她好的人可能也会因此不再同她来往了。

她那时不懂却还是照做。

今日忽然想起,大抵是因为这封信,或者是因为这位周先生确实在这些日子都对她很照顾。

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将事情弄得人不高兴的。

这么想着,南溪雪斟酌了下措辞。

“但是我已成年,阮姨托孤的事……就不劳烦您了。”

她可以照顾好自己,只是看想与不想。

南溪雪拒绝的时候,声音是轻柔沉静的,不带任何情绪。

但很显然,效果大打折扣。

周浦月依旧以平静却又耐心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带着纵容,依旧未因为她的再三拒绝起了不悦。

他看透她的想法。

音色极淡问:“是将自己照顾到苏海那里的照顾么?”

他这话颇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与这两日在在她这的形象有些许不同。

南溪雪愣了下,这位周先生总不会还会读心术吧?

沉默几秒后,她才缓缓道:“周先生,这是我的东西,我的决定。”

她在说苏海那日,她选择带着阮姨的骨灰盒,与她一起从苏海离开的事。

这是她自己可掌控的东西,她无权决定开始,却有权决定是否该结束。

有些东西,她像是会愿意做出改变,但有些事,她又格外固执。

光影交错,随着院子外有人影经过,半明半暗间,有一抹月光洋洋洒洒地照在了地面上,落在南溪雪的身后。

周浦月清矜的目光就如那抹月光般,明暗蒙翳,像是有一团情绪如浓墨般化不开,并未持续很久。

餐厅内许久未有声响。

再有声音时,是周浦月极其冷静的分析声。

“我记得,阮老师先前和你住的地方,是京大附中的教师宿舍。”

南溪雪端正坐着的身子一滞。

“而在你被京大录取,搬入京大学生宿舍后,这教师宿舍也就只剩她一个人住着。”

周浦月停顿了几秒,唤道,“南小姐。”

“需要我提醒你,她如今已故,你凭什么会认为京大附中会将那房子留下,继续留给你住下去?”

他的话就如他此刻含笑的目光,有几分锋利,只余那极淡的目光依然如旧。

言外之意亦是明显。

他在剖开她眼下最需要面对的现状,最需要面对的难题。

她的归处。

南溪雪不觉,抬起头与他对视。

她莫名感受到眼前一直好脾气的人似是动了几分情绪,出声轻轻唤道:“周先生。”

她的目光,太过纯粹,不带任何污秽,却又寡寒,像是这世上再无她所在意的事。

沉默许久。

周浦月敛了敛眸。

再重新看向南溪雪时,他轻描淡写点了句,“南小姐,我是个商人。”

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品入一口。

又等了几秒,继续说:

“不过,逝者所托,不能不顾。”

“还请你能理解。”

他四两拨千斤地提醒着她:

这是阮君华的请求,他确实可以不顾,但逝者所托,以及他对她的救命之恩,她应当好好想想。

南溪雪彻底哑然。

她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明白了现状。

以眼下的状况,这位院子里的主人,大抵是依着阮姨那封托孤信,不肯轻易放她走,而她想要的东西又在他身上。

她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周浦月达到目的,好整以暇地起身。

看着他要离开,南溪雪连忙启唇:“周先生。”

周浦月动作微顿。

望着男人身上清贵自矜的黑色唐装,还有那因为她一句唤就这么停下来,安静等着她话的模样。

不知怎得,南溪雪话到嘴边的话忽然变了句: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样的话若是由旁人说,落在周浦月耳中,多少都沾染了几分别有用心的味道。

但看着眼前人抿唇侧首,细眉微蹙,面上妆容依旧,满腹疑问都快溢出了般。

周浦月目光温润无绪,静静看她。

他不答,南溪雪不知答案也不纠结,转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