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你生气(2 / 2)

凌微笑着抿口酒,连连点头:“成,现在连你也能教训我了。”

裴凌知道自己喝白酒的酒量不行,没想到在村里待了俩月,现在喝个洋酒也不济了。

两瓶威士忌下去,就让裴凌觉着自己视线跟二维码似的充满了黑白色点,头晕,浑身发软,变成个呆呆的话痨。他知道自己喝多了,偏偏启彦还搁一旁幸灾乐祸地嘲笑——他也喝多了。

最后,相比起来醉得没那么厉害的启彦给自己叫了辆滴滴,而把裴凌送上他粉色的玛莎拉蒂,让自家司机把他娇贵的老铁送回住处。两个酒醉的老叔,各回各家,各榻各趴……

粉嘟嘟的玛莎拉蒂最终停在海耀城的交通厅里。这是蓉都数一数二的富人小区,一共也就几百户,在市中心占了一块宝地,两侧风雨连廊仿佛新加坡花园,南瞰锦江。占据天时地利,房价可谓寸土寸金。

在这里工作的保安自然也是尽职尽责的,裴凌毕竟高大颀长一男子,这喝醉了像具艳尸一样沉重,身材矮小的司机搬不动他,保安便与其合作,把裴凌架上电梯,送回家门口。

榨菜像只迷路的大白鹅,意识涣散地道谢。保安和司机确认了他能开门回家,才气喘吁吁地离开。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夜深人静,安静的走道里,只听得见裴凌昂贵西装的摩擦声和他自己轻轻的呼吸声。

就在他准备按下指纹锁的时候,身后突然袭来一股熟悉的熊霸之力,带着更让他熟悉的青草气息。

裴凌愣神的瞬间,就被紧紧擒在怀中。

身后的人把他抱得好紧,是一只手勒住他胸膛的姿势,把他抱好后,既像泄愤又像吸猫一样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裴凌几乎不敢相信,他立刻屏住呼吸,酒醒了一小半:“小满?”

裴凌的眼睛极好看,黑漆漆如一汪深潭,在对上王小满的时候,这双眼仿佛总是闪着柔情的光,织起一张细密的网,把小满困在里面。

小满越来越发现一个事实,裴凌真的不能盯着细看。

每次当她盯着这个人看,与他四目相对,率先招架不住的总是她自己。

她愣是没想明白,这个坏男人,身上怎么会有如此矛盾却又浑然一体的气质?他高傲又放荡,温柔又刻薄,总是有情也无情。那副骚而不浪的样子,躺床上两颊泅着淡淡绯红,整个人就像是燎原的野火,摆动着雪白修长的身体,反复乞求她干死他时的模样明明那么风流水性,但却嗅不到半点伤风败俗的气息,反倒勾得看的人心动又怵目。

然而,拒人千里之外与秀色可餐,对裴凌来说只隔着一层布料。

“我问你,刚刚和谁喝酒去了?”小满没忍住咬牙切齿地发问。她看见裴凌从一辆粉色的豪车上下来!粉色的!!

“……你大老远跑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我这个?”

裴凌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微笑。他确实醉得厉害,眼波盈盈莞尔勾人,同时什么话都敢说,一点要收敛的意思都没有,撩开西装下摆叉着腰,长腿一甩,漫不经心道,“那我也问你,你又算什么人,凭什么管我和谁喝酒?”

小满火冒三丈,甚至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被戴绿帽的老实妻子面对不安于室还耀武扬威的丈夫时那般无能狂怒。

她阴恻恻看着他,三根手指死死掐住他的下颌,带着几分教育意味,居高临下说道:

“我算什么人不重要,而今天让你知道你是谁的人,很重要。”

下一秒裴凌的嘴唇就被不容置疑地堵上了。

小满没一点耐心去温柔开拓,只管在他嘴里跑马,说实话,当小满火力全开的时候裴凌是招架不住的,他根本跟不上她的节奏,被她一鼓作气再而旺三而盛的气息拉扯得无比被动,几乎要被她狂乱的吻搞得呛到。

“你这个小坏蛋,臭小狗……放开……别亲了,够了!”

裴凌眼角通红嗓音软软,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又被她亲到腿打颤。

他心里记着摔碗砸门的仇,身体却无限地臣服于这个激烈绵长的吻。以至于小满看他真的快喘不过气,离开他的嘴唇时,裴凌感到那不可言说之处又可恶地升起了反应。

当然,这不能怪他,而是因为喝醉一切感官回馈都会加倍放大。

裴凌面上冷冷地想。

他不仅面上冷若冰霜,心里也在酝酿一些小满不会爱听的话。但她没有给他说出来的机会——她把他的后脑勺按住,将他整个人再次搂进自己怀里。

然后,她的脑门轻抵着他的脑门,轻轻的、甚至有些委屈地对他哼哼唧唧:“裴凌,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向你道歉。”

“……”

裴凌本来已经冲到唇边的指责一下子噎住了。

小土狗乖乖地耷拉着眼角盯着他,蠢萌蠢萌的,看得裴凌心脏都麻了一下。

“我说过,我喜欢你。极致认真,也彻底认怂。”

“我知道今天让你生气了,我舍不得让你生着气睡一晚上,所以我赶紧过来向你道歉,可以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