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邪恶老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任由小满像抱着人形玩偶一样抱着他一动不动。
这个傻丫头,仅仅是因为担心他心里不痛快休息不好,就跨越三百多公里的迢迢江河,独自一人从大山深处奔出来找他。
这只精分小狗,明明一看到他就馋的不行,那眼神跟黄鼠狼瞅见大肥鸡一样,心里那点小九九裴凌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压着他跟他做一些爱做的事。但有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又格外澄澈干净,像个纯情少年。
小满两句道歉加告白,让裴凌心里盛满了温柔与淡淡的酸楚。
他知道她真的对他上心了。
他早就已经听过无数告白,但像这么质朴,却又这般打动他的……还是第一次。
裴凌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几乎是心花怒放的喜悦,当年高考考了个京市第一名都没让他这么春风拂面。
他百思不得其解。
“裴凌,你怎么不说话?能不能原谅我呀……”
小满轻轻啃啃他的嘴唇,发出可怜兮兮的询问。
“我本来就没生你的气……”当女孩的额头蹭到他的脖颈间,裴凌感到那里冰得厉害,一怔,赶紧把手放在她额头上,又探探她掌心的温度,“你怎么好像发烧了?”
发烧?
小满心里嘀咕,她身强体壮,也没哪儿觉得不舒服,没有发烧吧?
不过她观察裴凌那紧张的模样,就立刻像个受了多大委屈的强壮宝宝一样,咬着嘴唇点头:“可能吧,我从村子里坐斗篷车出来的,淋了一场大雨,来不及换衣服,又从甘孜州坐大巴车到蓉城。我在你保时捷上贴了追踪器,到4s店问出了你家地址,结果你又不在家,我刚刚站在小区外面吹了一个小时热风,活生生把衣服都烤干了!”
她胡说的。她没有淋雨,而且她刚刚其实坐在对面肯德基里吹空调呢——她又不傻,谁知道她不安于室的老婆啥时候回家!之所以额头冰凉,大概率是因为正坐在空调底下,吹太嗨了。
果不其然,裴凌听完了,又气又好笑又心疼:“说你傻,你知道给我车贴追踪器,说你聪明,你智商又像被拼夕夕砍了一刀似的,还坐斗篷车淋雨。”
小满嘿嘿一笑:“现在是夏天,下雨不是很正常吗?”
“……小笨蛋,我是这意思么。”
裴凌赶紧把家门打开,把小满拉进去,找医药箱给她量体温。
量完了后,他才放下心:“还好,你身强体壮没发烧。”
小满装作有气无力地哼哼:“我想洗澡换衣服,现在身上黏黏的。”
裴凌摸摸她的头,去卧室给她拿了换的衣服,顺便自己也换了一身轻薄装束后,就去给她放洗澡水。
女孩不声不响地跟在他身侧。
一进浴室她震惊了,浴缸正对着的是一面全景落地窗,薄如蝉翼的真丝窗帘外,显现出远处金融城的璀璨灯火。而这浴缸就像个室内无边际泳池,目测长度起码有八米——爹的,有钱人越来越浮夸了,在里面滑一跤真的可能会溺死!
裴凌要出去的时候,小满一把将他搂住,把头放在他肩膀上:“我要和你一起洗,不然我害怕摔倒。”
裴凌笑笑:“放心,只要别乱蹦跶不会摔倒的,如果有事,你就叫我。”
小满歪了歪头:“那你一出去我就叫你!一直叫,我烦死你,而且你还不敢不进来,万一我真摔了怎么办。”
裴凌听乐了,转过身去:“看来你的智商是薛定谔的智商,一旦说你笨,你就立马变聪明了?”
说的时候,裴凌的双手忍不住在小满脸上来回揉捏,像是发现个什么手感非常棒的玩具,想多搓一会儿。
什么是薛定谔?比格犬不知道。
她只知道被老婆揉脸很舒服。
小满眯着眼睛笑,也不说话,只半佝偻着上半身,卖乖地将脸蛋凑过去,让裴凌盘个够。
然后她突然睁大了眼睛。
这个姿势……嘶,这个姿势有点不得了啊!
由于她和裴凌的身高相差没几厘米,她一俯身,眼睛就不偏不倚对上裴凌的胸膛。
浴室蒸腾的湿润热雾里,裴凌薄薄的上衣被泅得有点透开了,腰部纤韧有力的肌肉愈发清晰分明,腰线也紧实得很。真奇怪,其实他吃的也不少啊?可男人过了二十五岁最容易堆积脂肪的地带在他这里就是一片平坦大道,还有两条性感深壑的人鱼线——因此,就显得胸膛上两点薄红格外脆弱可爱。
圆圆的,粉粉的……
嗷呜!
小土狗脑子里突然想到那种老式铅笔末端的橡皮,还有弹弹软软的□□糖。
(段平)
她把裴凌盖住眉眼的一只手拉下来,在他手腕处轻轻一吻,然后仔细凝睇他的面容。
难怪他要遮住上半张脸呢。
长久新奇的跌宕之后,裴凌深深地喘息着,眼中雾气氤氲,迷蒙地半阖着眸子,失去焦距的眼神和微微蹙起的眉头,让他这张脸显得疲惫而性感。更不用提那绯红唇瓣还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截淡粉的舌尖。
真漂亮。
裴凌缓了半天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