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小妹找人都已经费了几天功夫,正愁如何接近他呢,没想到好机会突然送上门了。
可惜裴凌开车的时候,没打算跟她说话。到了医院,他更是一点征求她意见的想法都没有,直接付了钱:“给她做个全身检查,千万别落下什么毛病。”
医生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拨开小满的头发看了看:“要缝针。”
“我去!”小满这下懵逼了,她一想起裴凌刚才说的要剃头,就狠狠抗拒起来,“别啊医生,我身体好能顶得过去,求你了!我不要剃头!”
医生愣了愣:“小姑娘,是谁说要剃头?就一个小口子,不用剃头啊。”
小满看看医生,又看看裴凌——这男人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吓得鬼哭狼嚎的熊样,用几根手指掩住上扬的嘴唇,侧着脸笑得花枝乱颤。
……小满想生气,但怎么也气不动。
他笑起来还真好看。
一通检查完毕,小满确实没问题,连医生都直拍她肩膀夸奖她身体强壮,裴凌才带着她出了医院。
此时虽然才七点,但天已经紫透,繁星璀璨,皓月如轮。
小满走在裴凌身边,他身上的香气伴随着花草馨香被吹到她心里,让她整个人都乐滋滋的。
温柔的天光中,她不时偷看裴凌一眼。
今天老婆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丝毫不见散漫,反倒多了几分随性。
他的眼型是上挑的,眼珠明亮,睫毛长到拉长眼尾,笑的时候风情激荡,比春水还温暖动人……
裴凌本来想假装没看见,但玉米小狗的眼神越来越炙热,好像恨不得把他就地扒光一般。
他终于忍无可忍:“看什么?”
“当然是看你好看啊。”王小满无比坦诚,“还有想谢谢你。”
“不用谢,主要是不想你小小年纪留下什么病根,到时候还来找我麻烦。”
小满无视了他冷淡的话语:“修车费到底多少钱?我们加个微信,我转过你。”
“别放心上,没几个钱。”
“那也得赔给你。”
“你赔不起。”
玉米小狗有点可怜:“就是想加个微信你都不答应?你连一个了解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没有了解的必要。”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
“反正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小的。”
“比你年纪小也不是我的错啊!”
裴凌笑着点头:“嗯,是我爹妈的错,我应该晚生个六七年。”
说实话,小满这下真有点想揍裴凌了。一边恨不得捏死他,一边又恨不得把他含嘴里,喜欢一个人喜欢成这样,真他爹受罪:“裴凌,你凭什么撩了就跑啊!”
他眨了眨眼:“哪里撩了就跑,明明有过一次实质性接触,你怎么还不知足呢。”
王小满真是说不过他,气成个大河豚走在他屁股后面,眨眼睛到了裴凌车前,他说:“别贫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小满有气无力地摇头,气氛已经糟糕透顶,再硬挤一起没准会让场面更难堪,她还是先战略性撤退吧,“就这么个小村子,几步路我就走回去了。”
“行。”裴凌略一思索就爽快地点点头,天色不早了,他还得去王家那边看看,“你路上注意安全。”
小满目送裴凌离去,平复下心情,哼着小曲往家里走,结果裴凌和她两个一前一后同时到了王家门口,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
“什么鬼?”小满两手插裤兜里,饶有兴趣地看着裴凌,“我还以为你行色匆匆的要去搞什么坏事呢,一声招呼不打跑我家来了,准备给我倒插门啊?”
“这是你家?”裴凌皱着眉头。
“吱呀”一声,王家的门户从里面被打开。小周和淑智探出头来,见到这颗兀自在风中凌乱的榨菜,淑智很礼貌地打招呼:“裴老师好。”
“什么?”小满这下更乐了,不等裴凌说话,她伸出手虚虚扶在裴凌后腰上,一副亲亲热热的模样,对她老妹说,“那快请裴老师进去坐吧!”
……
进到王家里面,裴凌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家真是太破旧了。
方圆几里别的人户,都是规整的数层小楼,只有王家还是最老式的两间瓦盖平房。一盏摇晃的风灯照亮了院子的格局:两边种着玉米豌豆之类的蔬菜,中间留出一条走道,屋子前堆砌着木柴,褪色的窗户处拉着一根晾衣绳,乱糟糟的。
裴凌对小满心生怜惜。一个豆蔻青春的少女不应该过着这样的生活。
而且除了怜惜,裴凌对她更是产生了一丝由衷的欣赏。
不管是对他还是小周,王小满都大方坦荡,不卑不亢,没有显现出任何家境贫寒带来的怯弱——这非常不容易。但越是在逆境,人越是要这股精气神。而有这样精气神的人,最后往往也过得不差。
厨房里,小周带来的各种食物用品堆了一地,他忙活一轮已经炒出了几个热菜端上桌,小满和淑智也在帮忙,只有裴凌这从小到大被伺候惯的老屌跟个维多利亚女皇一样,心安理得歪在沙发上四处打量。
跟院子里的杂乱无章不同,小满家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