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得井井有条,甚至一些小物件的布局,还体现出了那么一丝品位。说实话,和她本人精神小妹的形象一点儿不符。
菜还没上齐,小满先端了一盘热乎乎的曲奇出来,送到裴凌面前。
“我亲手烤的,请你第一个尝尝。”
裴凌挑了挑眉毛:“谢谢,你还会做烘焙?”
他伸出手拣了一块放在嘴里,牙齿刚咬开酥脆的外皮,黄油香气在舌尖绽放,不腻不齁。
出人意料的好吃。
“味儿不错。”裴凌评价,“都赶上店里的水平了,哪儿学的?”
“我去!被你怼了那么久,终于得到你的表扬了,不容易啊。”小满在裴凌对面坐下,“我在民办大专的时候一开始学汽修,学了一年嫌累,后来又去学烘焙。”
那辆发出野猪嚎叫的改装鬼火,原来是她本人的手笔。
裴凌忍不住笑笑:“你真聪明,学一行会一行。不过你说你上的是民办大专?”
小满自然明白他言下之意:“别看我家现在穷得一塌糊涂,其实以前我爸是三合鸿慈集团的研发总监,后来他犯罪,刚被关进看守所身体就垮了,办了取保候审,钱都给我爸治病花光了。”
“三合鸿慈?上海那个三合鸿慈?”
裴凌怔住了,居然有这么巧的事。王小满父亲任职的集团,就是“沪上皇”秦臻的公司,而秦臻的弟弟就是裴凌在律所里的死对头……
“对!不过不在上海总部,在香江市。”
裴凌皱了皱眉头:“你父亲既然是三合的高管,那么关于他的医疗费、生活费,企业是怎么表示的?”
“呃……我爸的罪挺重的,企业那边出面帮我们办了取保候审,就没有后续了。”王小满挠了挠后颈,她似乎觉得企业已经仁至义尽了。
“方便谈谈你父亲是犯了什么罪吗?”
王小满眼神闪躲支支吾吾,显然不想谈论。
看王小满这模样,再加上办个取保都要企业找关系,具体罪名裴凌心里猜出了个大概,也就不再追问了。
小满略过她父亲的事,继续说:“反正家里没钱后我就辍学回老家混日子,但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行,所以开年我准备去电子厂打工。”小满用眼神点了点厨房里的妹妹淑智,“我妹那破学我觉得没啥好上的,读镇上的中学,以后也考不上大学。而且家里也实在缺钱,我的想法是把她带上一起进厂。”
裴凌叹了口气。
他不是好为人师的人,而且作为一个幸运者,也不应该摆出道貌岸然的姿态,去指责不幸者在面临生活的艰辛时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此,他直接把解决方案抛给她:“小王,你妹妹年纪太小,如果你现在带她出去打工,那么很大概率她后半辈子唯一的选择也就是打零工,太可惜了。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为你妹妹找合适的学校,安排好读书的事情,不需要你花一分钱,也不会埋没你妹妹的天赋。”
王小满愣住:“真的假的?”
王小满虽然认知有限,但她再不济也知道这种事不是轻易能办的。
裴凌点头:“真的。”
“……那肯定好啊!”小满粲然一笑,这可是裴凌要上赶着帮她,她怎么会拒绝呢?再说一旦欠了他这么大个人情,以后就能有更多和他相处的理由了,“话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支教老师?怎么这么热心?”
“我是律师。”
王小满傻咧咧来一句:“律师不都为人民币服务嘛?”
他笑了:“所以我还得感谢你,给我一次为人民服务的机会啊。”
小满看着裴凌坐在她家小沙发上,长腿交叠,那幅傲娇清高,聪明妩媚的模样,确实是一个弥漫着臭老九气息的精英分子。
但臭也臭的好闻,嘿嘿。
她又献宝似的把桌上的凉拌黄瓜给裴凌端过去。
裴凌有点嫌弃地摆手:“我不喜欢吃黄瓜。”
“吃嘛,这我自己种的,绿色无公害。”如果精神体可以具象化,小满背后尾巴摇晃的速度可以把桌子都拍飞了,“你要是不吃,我就嘴对嘴喂你。”
裴凌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气定神闲:“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立马走人。”
沙发不够软,坐久了裴凌有点累。
他无视小满沉默而幽怨的小眼神站起身,对她轻飘飘说了句“失陪”。
小满看着裴凌的背影,没有任何犹豫跟了过去,嘴里嘀咕:“他真敢走?”
裴凌其实只是出去伸个懒腰,吹会儿冷风。
刚走到屋檐下把烟点上,背后猝不及防袭来一股熊力,他整个人被拉扯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廉价洗衣液的香味顿时充斥他的鼻腔。
这女子体育生的力气简直恐怖。
裴凌几乎动不了,昂贵香烟从他惊颤的指尖掉落,在地上闪烁着忽明忽暗的星火,他又不敢大声呵斥,怕引来家里其余两人的主意。
“放手,抱得我疼死了。”裴凌皱起了眉头。
小女孩当然不会放,对裴凌油盐不进的怨怼,对他这个人的占有欲和喜欢,在这一刻一起爆发出来。她闷闷地说:“你问了我这么多,还主动帮我的大忙,我觉得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