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风怀著对万琼无尽的思念,终於回到了家中。
他希望回到家中时,只有万琼一人在家才好,因为虽然他们的女儿都上高二了,但阳风对万琼的爱丝毫没有减退,依然有小別胜新婚的感觉,这在中年夫妻中可以说极为罕见。
但阳风对万琼的爱却真的是这样,按理说,像阳风这样的男人,外面的诱惑不知道有多少,只要他愿意,愿意睡女人,可以说一天换一个都完全没有问题。而且他家里就有一个,读者朋友们都知道,那就是他女儿清婉的保鏢冷焰,不过是阳风还不知道 冷焰的心思而已。
但是,阳风只爱万琼,没有人能夺走阳风的心。因此,阳风希望是万琼一人在家,这样,他一进家门就可以搂著万琼亲吻,亲个够,然后洗澡温存。儘管阳风其实很累,真的很累。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隔绝了门外沉甸甸的暑气与喧囂。阳风几乎是撞进了玄关的阴影里,一股混合著汗水和尘土的气息隨之涌入。
他反手带上门,沉重的防盗门锁舌“咔噠”一声咬合,像是终於卸下了千斤重担。
公文包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沉闷地砸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闭著眼,深深吸了一口家里熟悉的、带著淡淡柠檬清洁剂和饭菜余香的气息。这些气息是那么温馨,那么亲切,都是万琼的味道。
疲惫,像一张浸透了水的厚毯子,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他,从每一寸酸痛的骨头缝里渗出来。
客厅里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驱散了玄关的昏暗。一个温婉丰满的身影几乎是立刻迎了上来,带著一阵清凉温润的风。
“回来了?”万琼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拂过阳风紧绷的神经。她穿著家常的棉质连衣裙,长发鬆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关切。
她弯下腰,自然而然地捡起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动作轻巧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品。
“累坏了吧?郑大北的案子处理完了?”
阳风睁开眼,对上妻子温柔的目光,他本来想马上拥抱万琼,可是万琼用手神秘地指了指身后,示意他另外有人在家,於是阳风只好装著很“老实”的样子,声音带著沙哑说:“嗯,结束了。『三盲院长』名不虚传,他和他的同伙都已经被抓捕归案了。”
因为不能亲吻万琼,让阳风感到自己又变得疲劳了,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那里还残留著连续数日高强度审讯和证据梳理带来的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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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北那张看似敦厚、实则深藏狡诈的脸,那双在审讯灯下闪烁不定、最终被铁证击溃的眼睛,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爸爸!”果然还有人啊,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像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带著夏日特有的蓬勃朝气。
清婉,他们十七岁的女儿,还穿著印著卡通图案的家居服,像只快乐的小鸟扑到阳风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你好几天啦!暑假计划我都做好啦!去海边!一定要去海边!我要学衝浪!还有潜水!冷焰姐姐说”
少女嘰嘰喳喳的声音充满了整个空间,驱散了阳风身上残留的肃杀和疲惫。他低头看著女儿兴奋得泛红的脸颊,听著她天马行空的暑假畅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伸手,带著厚茧的指腹轻轻颳了下女儿小巧的鼻尖,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宠溺和无奈:“好好好,都听我们小公主的。不过,得让爸爸先喘口气,嗯?” 清婉咯咯笑著,鬆开了手,却依旧像条小尾巴似的黏在阳风身边,迫不及待地分享她的计划细节。
就在这片温馨的家庭图景边缘,客厅靠窗的阴影里,一个身影安静地佇立著,仿佛融入了背景的暗色。
冷焰。她穿著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身形挺拔而削瘦,像一株沉默的竹子立在窗前。
她的目光,穿透了客厅暖黄的灯光和瀰漫的温情,牢牢地、一瞬不瞬地锁在阳风身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像深潭的水,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翻涌著难以名状的情绪。她看著他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肩背,看著他揉按太阳穴时微蹙的眉头,看著他被女儿逗弄时嘴角那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她的视线贪婪地扫过他线条硬朗的侧脸,掠过他因长期奔波而略显粗糙的皮肤,最终落在他被清婉挽著的手臂上。
时间仿佛在冷焰的注视下被拉长了。万琼正体贴地询问阳风要不要先洗个热水澡,清婉还在兴奋地比划著名衝浪的动作。
而冷焰,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握著抹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呼吸放得很轻,几乎听不见,只有胸口极其细微的起伏,暴露著她並非一尊雕塑。
那目光里,有近乎虔诚的专注,有深不见底的眷恋,还有一种被强行压抑、却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灼热。那热度,与她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格格不入,形成一种诡异的矛盾。
阳风似乎终於感受到了这束过於专注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