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上面摆着几碟糕点。
“夫人请用。”
殷晚枝看了一眼那些糕点,没动。
李夫人已经拈起一块,咬了一口,赞道:“这桂花糕不错,你尝尝。”殷晚枝笑了笑:“方才吃多了,这会儿不饿。”李夫人也没多想,自顾自地吃着。
坐了一会儿,起风了。
晚间的凉意从回廊那头漫过来。殷晚枝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裙挡不住风,青杏去马车上取外披。
花厅里只剩她和李夫人两人。
殷晚枝收回目光,继续听李夫人说话。
可没过多久,李夫人的话突然停了。
她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殷晚枝问。
“不知道…“李夫人皱着眉,“可能是方才那块糕点……有点不舒服。”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
糕点?
她看向桌上那几碟糕点一一李夫人吃的就是桂花糕那一碟。可她没吃。
“要不要叫大夫?”
“不用不用。“李夫人摆摆手,站起身,“我去更衣就行,一会儿就好。”她扶着夏桃的手站起来,又回头看向殷晚枝。“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走。这儿人多,有事就叫她们。”她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执事的婆子。
殷晚枝点点头:“你去吧,我没事。”
李夫人匆匆走了。
花厅里安静下来。
殷晚枝坐在原处,看着那几个婆子的背影。她们站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人往这边看。
一切正常。
可她心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
李夫人走得太快了。那块糕点的反应也太快了。还有青杏,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她站起身,打算往人多的地方走。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
“宋少夫人!"那丫鬟气喘吁吁,脸色发白,“不好了,宋公子那边出事了!殷晚枝心头一紧。
“出什么事了?”
丫鬟低着头,声音发颤:“奴婢也不知,是前头传话来的,让您赶紧过去一趟。说是…说是宋公子身子突然不好了,已经请了大夫……殷晚枝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转身就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又顿住了。
不对。
宋昱之今日出门时还好好的。就算突然不适,也有阿福阿禄跟着,怎么会让一个面生的丫鬟来传话?
她盯着那丫鬟的脸。
那张脸低着头,看不清眉眼,只能看见半截下颌线和紧抿的唇角。“你是哪房的丫鬟?"她问。
那丫鬟顿了顿,随即道:“奴婢是外院的,方才替人跑腿传话。”外院。
替人跑腿。
殷晚枝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传话的人是谁?”
那丫鬟的头垂得更低了:“奴婢……奴婢没看清,是个小厮模样的人,说了几句就走了。”
没看清。
“好,我知道了。“她面上不动声色,“你先回去,我这就过去。”那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跑。
殷晚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然后她转身,往反方向走。
一一傻子才去。
不管那丫鬟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会去。万一是真的,她去了也帮不上忙,有大夫有阿福,不缺她一个孕妇。万一是假的……那等着她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她走得很快,却尽量压低脚步声。
廊下的灯笼晃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绕过假山,穿过一道月洞门,在转角处停下来。这里离花厅不远,却能看清那边的动静。
她靠在墙上,微微喘着气,手覆在小腹上。她想过这群人会动手,但是没想过会这么正大光明,周氏和张氏到底许了那位赵夫人多大的好处……
不等她多想。
又好几个婆子绕了回来,似乎要从这边开始搜起。她不能在这儿干等。
殷晚枝转身打算绕回花厅后门,从那边穿去后院马车停在后院,有府里的侍卫守着。
这是离的最近最安全的地方。
与此同时,青杏此刻急得六神无主。
夫人让她去取外披,她取了往回走,刚绕过回廊,就被几个面生的婆子拦住了。
“这位姑娘,借一步说话。”
她不想理,侧身想走。那几个婆子却堵着路,笑着问东问西一-问她是谁家的,问她主子是谁,问她这会儿要去哪儿。她好不容易挣脱,跑回来却发现。
花厅空了。
夫人不见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花厅前,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
夫人还怀着孕,这要是出点什么事一一
她转身就要去找人。
一抬头,愣住了。
几步之外,站着一个人。
看清这人的脸。青杏的瞳孔骤然收缩。
萧…萧先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她脑中轰的一声。
完了完了完了,东窗事发了。
她下意识想跑。
可腿还没迈出去,一道黑影已经从侧面掠过来,挡在她面前。章迟。
他没戴面具,那张凶悍的脸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