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
“走水了!”有人惊呼。
混乱中,有人一把扯掉了殷晚枝的帷帽,还推了她一把——
她一惊,只觉脚上刺痛,正要去揽,就被景珩扯进了怀中。
头撞上男人胸膛,她听见低沉的声音传来:“别动。”
火光跳跃,人影纷乱。
那一瞬的脸庞隐没在阴影与烟雾中,只见乌发如云,身段窈窕。
……
对面酒肆二楼,临窗的位置。
裴昭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枚未掷出的飞镖,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对面的杂货铺。
起初只是看戏。
直到那戴帷帽的女子被人扯掉帽子,又迅速埋首入怀——
他眯起眼,身子微微前倾。
可惜,火光骤起,烟雾弥漫,他只看见一抹模糊侧影,和那男人紧扣在她腰间的手。
“公子,可要插手?”护卫低声问。
裴昭没说话,只盯着那相拥的两人退出铺子,消失在街角。
半晌,他才轻笑一声,指尖飞镖一转,收回袖中。
“急什么。”
面上多了丝兴味,他记得刚才那纸笺可是说,这位宋娘子是,新寡。
丈夫才死就和外男搅在了一起,还这般亲密。
有趣,当真有趣。
他心情颇好的点了点下方那间起火的铺子,语气轻飘飘的:“刚才那出戏真不错,赏他们个痛快吧,做干净些。”
身旁侍卫心头一凛,领命下去。
……
殷晚枝听见那声“别动”后就没动了,任由景珩将她抱出来。
落地的瞬间。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气,脚踝传来钻心的疼,刚才被推那一下,怕是崴到了。
“怎么了?”景珩低头问,声音比刚才沙哑了许多。
“脚……好像扭了。”
殷晚枝脸上神色复杂,谁能想到只是下船买点东西,能这么倒霉正巧选了个黑店。
景珩看了一眼她吃痛的神色,又瞥了瞥依旧混乱的杂货铺和开始往这边张望的零星视线,弯腰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眼瞧着店铺内火势渐大,说不准还会引来官府,那群人都急着灭火,倒是没有追来。
几个护卫跟在景珩后面。
好在都没伤着,就是有些气喘吁吁。
隔着衣衫,殷晚枝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滚烫,和明显急促了许多的呼吸。
“你……你伤口没事吧?刚才是不是扯到了?”
“没事。”景珩言简意赅,抱着她快步朝码头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那股邪火正随着每一次运气快步而疯狂流窜,灼烧着他的理智。
殷晚枝被他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颈侧,能清晰听到他沉重而滚烫的呼吸,还有那快得有些不正常的心跳。
她只当他是疾走和方才冲突所致,加上自己脚疼,便也没再多问,乖乖靠着他。
不过说来奇怪,这人一介书生,受了伤还中了毒,没想到体力还能这么好,那几个经常干粗活、身体强健的护卫都没他出来得快。
殷晚枝莫名觉得不对。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根本由不得她想那么多。
回到船上,她被径直送回房间。
这是景珩第一次进到最里面。
房内弥漫着熟悉的香味,比平日靠近她时,还有账房里闻到的要浓郁得多,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景珩原本将人放在榻上,就该转身出去,他房间内的冰还有不少。
只要泡进去能压制下他体内翻滚的渴望。
但看着面前人皱起的小脸,脚下却像是生了根。
“我看看。”他压下心中躁动,伸手去脱她的鞋袜。
殷晚枝忍不住“嘶”了一声,身子往后缩了缩。
方才混乱中不觉,此刻痛楚尖锐地涌上来,她咬住下唇,眼里立刻蒙了层水汽。
景珩动作一顿。
女人眼圈红得厉害,鼻尖也红,唇上咬出一圈细白印子,又迅速被血色浸染,湿润潋滟。
像枝头颤巍巍的梨花,风一吹就要碎了。
他喉结重重一滚。
……字据才立下。
虽说他先前让她立字据,应下去雍州,只是想看她能演到几时。
可想起方才她将他护在身后的样子,他若转身就走,未免过于冷硬。
景珩手上动作下意识轻了几分。
罗袜褪去,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足踝,此刻却红肿了一片,看着颇有些吓人。
“有点严重。”
景珩垂眼,敛去眼中神色,将药油倒在掌心搓热。
殷晚枝是真的怕疼,声音都带了点颤:“要不还是让青杏来吧……”
景珩盯着她:“药油已经倒出来了。”
“那……那你轻点……”她眼一闭,小声央求。
“嗯。”景珩应着,温热的手掌覆上她肿痛的脚踝,开始缓缓揉按。
“啊——疼!”药油辛辣,加上男人这力道,殷晚枝疼得吸气,脚趾都蜷了起来,下意识想抽回腿
“忍忍,一下就好。”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