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忍(1 / 3)

太子他夫凭子贵 银律 2007 字 2小时前

裴昭眯眼审视,笑容不达眼底。

他对宋家的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哪怕是个旁支的寡妇,姓宋,这两个字落在他眼里都像根细,刺扎的人不舒服。

他原本是想直接让护卫去回禀靖王,卖个顺水人情,可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

“不急,”他指尖轻叩桌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先看看热闹。”

就算那船上藏了靖王要找的人,他也得先知道那人是谁不是吗?

他不做赔本买卖。

……

下船后没几步路就是临江镇。

镇子不大,沿街开着几家铺子,药铺、杂货、茶摊,还有一家招牌半旧的酒肆。

只是街上比码头边还冷清,哪怕遇见零星几人,不是满脸倦色,就是行色匆匆。

明显只是停在此处暂作休整。

殷晚枝透过帷帽的白纱打量四周,采买这种事本该有专人来做,但她此次出行目的不纯,自然是人带得越少越好,很多事便只能亲力亲为,心里盘算着要采买的物什,香料、灯油、盐……都是船上用得到的。

景珩走在她身侧,看似随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街角巷尾。

并非他多疑。

只是,靖王的人上回失手,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他总觉得这镇子有些古怪。

太冷清了。

两人走进一家看起来货物较全的杂货铺。

掌柜的是个满面堆笑的中年汉子,见他们进来,热情得很:“客官需要些什么?咱们这儿货全,价钱也公道!”

殷晚枝报了要买的几样东西,掌柜一边应着,一边招呼伙计去取,又端来两碗热茶:“赶路辛苦,二位先喝口茶歇歇。”

茶碗粗糙,茶汤浑浊。

景珩瞥了一眼,没动。

殷晚枝也留了心,只将茶碗端起,又轻轻放下。

掌柜眼神闪了闪,笑容不变:“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咱们临江镇虽小,东西可不差。”

货物很快备齐,殷晚枝正要结账,门外忽然又进来几个汉子,身材粗壮,眼神飘忽,有意无意地堵住了店门。

气氛陡然凝滞。

殷晚枝带的两个护卫就守在店外,见状也警惕地靠近。

她按住景珩的手臂,低声道:“先别动。”

景珩没说话,手不动声色摸进袖中。

那掌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搓着手道:“客官,咱们这小本生意……最近江上不太平,货价也涨了,您要的这些东西,得加三成。”

殷晚枝气笑了,这哪里是三成,分明十成不止。

“方才可不是这个价。”

“方才是我记错了。”掌柜咧咧嘴,露出黄牙,“您看,是给钱,还是……把东西留下?”

他话音一落,店里那几个汉子便围了上来。

殷晚枝深谙这种黑店的话术,这种情况,怕是给钱也走不了。

她顿时冷下脸:“你们这是要做无本买卖?”

“哪能呢,”掌柜嘿嘿笑着,“咱们是做生意的,讲究你情我愿。”

话虽如此,却不见半分退让。

殷晚枝带的护卫都是常年跑船的老手,并不怯场,双方在狭小的铺子里对峙,剑拔弩张。

只是到底对方人多势众,他们这边并不占优势。

景珩指尖微动,又强自按捺。

他才将这毒压下去几分,若此时动武,必然会加倍反扑,且容易暴露身份。

正僵持间,一个汉子突然动手,手中短棍直直向两人扑来——

景珩眸色一寒,不及思索,袖中手指轻弹,一粒碎银疾射而出,正中那人手腕!

“啊!”汉子惨叫一声,短棍脱手。

几乎同时,他胸腔内一股灼热猛地窜起。

殷晚枝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毕竟在她眼里景珩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只当是对方动手,她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景珩往后退,同时扬声道:“动手!”

她朝着对面面门撒去药粉,那人腿一软跪倒下去。

两个护卫立刻冲上,铺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殷晚枝护着景珩往门口退,却有人趁乱从背后袭来——

景珩抬手格挡,动作看似笨拙,实则精准地卸了对方力道,顺势将人推开。

又一股热浪冲上头顶,他眼前黑了一瞬。

“你没事吧?”殷晚枝察觉他呼吸沉重,转头急问。

“无事。”景珩声音低哑,握了握她的手,“先出去。”

两人刚退到门口,斜刺里忽然又冒出一人,举着刀。

景珩眸色一沉,手中蓄力,在身旁人看不见的视角出手。

“砰!”

那人连人带棍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排货架。

喉间腥甜上涌,被他强行咽下。

殷晚枝将他护在身后,两人靠得极近,听见他短促闷哼一声:“你伤到了?”

“没有。”景珩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人,微不可查僵硬一瞬。

铺子里已乱成一锅粥,货架倾倒,杂物乱飞。

不知谁碰翻了油灯,火苗“呼”地窜起,瞬间点燃了堆在一旁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