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 / 4)

。”

晞时闻听始末乐得笑了,“这么说,今日是最后期限?”

叫游手好闲惯了的人读圣贤书,岂不是等同于对牛弹琴?扶不起的阿斗,有何可扶?

晞时撇撇唇,望向那老汉阵营里的鸡,“若是赌输了呢?”

“赌输了么......”

年轻男人兴致盎然,说得起劲时就离她愈发近,正要贴耳过去说,冷不防地抬眼瞥了她身侧青年一眼,登时打了个哆嗦!

裴聿冷眼把他觑着,也不讲话。

年轻男人缩着肩讪笑,灰溜溜退离,与晞时道:“我不好卖关子,你慢慢瞧着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那王二见得势,张狂吭笑几声,眼梢里流出点蔑视,叉腰指着老汉,“嗳,你与老子的赌约可还作数?说好了,你若输了,便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向老子磕头道歉,还得学十声鸡叫,滚回你那破烂地方去,这赌约才算完!”

晞时骇目圆睁,不想这人竟如此折辱老汉,老汉的年纪瞧着都能当他曾祖父了!

再去窥那老汉,只阖眼站在那,叠着的双手下撑了根木棍,以作拐杖,一身布衫洗得褪色,倒硬生生衬出点傲然之气来。

她像预见了他即将要难堪不已的命运,不免在心里替他哀叹一声。

正抻头瞧着,耳畔忽然有人低语,“再等几十息。”

晞时茫然掀眼望过去,见裴聿面色不变盯着那战败的公鸡,不禁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未等晞时回神,人堆里倏响惊呼。

她急忙扭头去看,那老汉不知打哪掏出一捧米,三两下叫鸡飞快啄吃了,那鸡竟出其不意,以迅猛之势振翅而起,利爪踹向对手,旋即拿短喙哐哐啄着那大将军的眼睛!

片刻就把那大将军啄得惨叫不止。

再瞧那老汉,笑得阴仄仄的,老脸上哪有半分颓败之色?

王二目瞪口呆,愣了片刻才醒神,气不打一处来,霎时揪住老汉白髯,狠咬牙关怒道:“你敢耍老子?!”

老汉由他拽得步履踉跄,笑眯眯道:“是你说同我赌输赢,这没错啊,你只管输赢,又没指明我不可替我的鸡补一补身子,大不了,我与你换一换,再来一回嘛。”

王二急喘着气,恨得骂骂咧咧,“我去你爷爷的,换就换,老子也用这招!老子还不信了,还能由你赢了不成?”

于是二人复又交换鸡。

王二为夺回面子,刻意寻来小弟,使他掏出一掌心的米,由那鸡啄着吃了,见鸡渐显威风之势,他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老子看你这回如何收场!”

人堆登时喧嚷起来,一个个愣眼把两只鸡瞧着,那王二手下的鸡吃饱了,当真是重振雄风,走路气概轩昂。

二鸡绕圈半日,王二原先那大将军习惯了率先出击,便展翅腾空一爪子抓去,王二看得直兴奋,扯嗓向老汉的鸡大喊:“打啊,上啊,老子喂你吃了这么多,此番便允许你殴我的鸡!”

怎知那鸡翻来翻去,动作竟稍显迟钝,渐渐地落了下风,“咯咯”哀叫两声,鸡爪一歪就倒地不起!

王二好似活见阴司阎王,不可置信搓揉眼睛,又望一望老汉,“......你他爷爷的使了什么妖术?”

老汉抚髯直笑,笑罢,神色渐渐端正,拿木棍重重往他脑袋上敲,“此局,老夫胜,既已胜,话便由我说了算,拿走你的鸡,日后不可再游手好闲、走鸡斗狗!”

言毕兀自抱起自己那只鸡,颤巍巍的身影作势离去。

一众人皆为见证,王二自是只能认输,可他仍有不解,忙不迭地追赶上前,叫停那老汉,“嗳,你还没告诉老子呢,你究竟使了什么法子?”

老汉回首,意味深长地笑,“想晓得啊?可老夫是读书人,也琢磨不明白,大约是天意吧。”

王二急得直绕着他打转,眼瞅他脸上的笑,便知他此招定然暗藏玄机,也不知哪根筋一时就扶正了,当下往老汉身前一跪,哐哐磕了三个响头,道:“老师在上,还请受小徒一拜!”

此事跌宕起伏,赶巧人堆里有个话多的,看得乐了,猛然握个拳头捶打掌心,一语定音:

“恶霸持鸡横行天下,老叟智斗巧妙收服,妙啊,妙啊!”

人群霎时笑做一团,再偏头去瞧,那王二竟招呼着一班小弟,齐齐跟在老汉身后往中和门去了!

晞时好半晌才回神,眼瞥裴聿默然离去,急急忙忙就旋身跟上,一开口,问题好似多到数不完:

“少爷少爷,你是如何知道那老汉的鸡会取胜的?他给那鸡吃米,鸡就威风起来了,怎的同样的法子,到了王二手里又不灵了?那老汉又如何能料定自己会赢?倘或输了,或是鸡不吃米,他又当如何?”

一径跟着裴聿走到鼓楼街,看一处凉亭里的文士打了场马吊,再转进临街伫立的二层茶肆坐下,晞时仍眼巴巴望着他。

裴聿显然常来此处,熟门熟路进了雅间,甫一坐下就屈臂环胸往椅上靠,没几时,茶肆里的伙计乐呵呵上了壶茶,旋即欲转背离去。

不想方走两步,被裴聿淡声给叫住,伙计讶然回首,笑问,“爷,还有何事?”

裴聿懒洋洋挪眼看向晞时,眉梢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