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的鸟(2 / 2)

执真稍一愣神,但知道徐玉蓉惯会做表面功夫,他应下,目光又在徐世荆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待徐玉蓉走后,徐执真才慢悠悠地走到徐世荆身边,看着冒着凉气的冰桶。他轻声道:“世荆啊,你若是不想……“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舅舅这么些年也不是……。”

徐世荆神色未变,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舅舅多虑了,既是母亲安排,自有母亲的道理。”

徐执真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并不气恼,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你也为自己想想。”

徐世荆后退一步,伺候的仆从早已在这二位主子来时已经识趣的退下。“徐家好便是我好。”

徐执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一抹玩味的笑意:“徐家好便是你好?呵,你不养在阿姐身边,说话竟也学了她个十成十。”他往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可世荆,你当真觉得,徐家好了,你便能好吗?”

徐世荆神色未变,只淡淡道:“舅舅此言何意?”徐执真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徐世荆平静的面容:“舅舅没别的意思……”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徐家,说到底,是阿姐的徐家,却未必……是你的徐家。”徐世荆抬眸看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却又转瞬即逝。

“舅舅慎言。"他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徐家荣辱,与我一体,母亲所为,自有她的考量。”

徐执真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他直起身子,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去吧。”

他转身欲走,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徐世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世荆,那世女仁善,你倒也不算吃亏。”徐世荆站在原地,看着徐执真离去的背影,许久未动。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却吹不散这庭院中弥漫的寒意。徐执真脚步不停,有至踏上那拱桥,他转过身,瞧见徐世荆竞又坐下看起了书。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朵被自己揉碎了的杜鹃,鲜汁染红了指尖,如同血一般刺眼。

“世荆呐……他轻声呢喃,收起了面上永远扬着的不羁的笑,“这可怨不得男男。

天还未大亮,天际处已经升起一道橙黄的云线。那辆华贵的,镶嵌着绿宝石的马车行驶在宽敞的青石板路上,路过贡院里,一阵晨风吹过,掀起车帘的一角。

赵显玉在那洁口口致的侧脸上停顿一瞬,目光落向马车后头的书生。辰时便要点卯登记,如今不过卯时初,贡院门口已然汇聚了不少的人来。更别说有些学子在贡院前打了铺盖,看样子是在这里睡了一整晚,现如今手里捧着书如饥似渴的看,围坐在一旁的老仆往她嘴里一勺一勺的送饭。这样的情况甚至还不在少数。

赵显玉放下车帘,心中沁出了些细汗。

她原以为自己来得够早,未料天光未破……苦读数十载的心酸与求取功名的执念,在这微凉的天地间赤裸裸地铺陈开来。

“女郎,咱们是再等等,还是先下来?"赶车的金玉声音从外头传来,带着几分试探。

赵显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沉声道:“再等一刻钟。”她重新靠回软垫闭上限,试图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她呼出一口气,还觉慌张,猛地坐直身子。

她下了马车,目光落在西南角落的那一群学子,她们大多衣衫整洁,朴素。赵显玉定睛一看,竞有些它乡遇故知的心酸与欢喜。身旁的寻娘见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竞是金娘子?"寻娘惊诧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