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的鸟(1 / 2)

第71章笼子里的鸟

庭院里小桥流水,花团锦簇。

端坐在小亭里的徐世荆面容冷淡,身旁侍奉的仆从轻摇着小山,四角里都放上了降温的冰桶。

身着墨色劲装的徐玉蓉脚步一顿,将手中的剑往身后递,回头问身着红裳徐执真:“世荆这几日都在家里看书?”

跟在她身后的徐执真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却没伸手接:“是啊”恰巧鲜红的衣摆被花圃中的杜鹃留住,“怎么了阿姐?"他轻柔的掀起衣摆,惹得美艳的杜鹃微微摇晃。

“赵时青让世界搬去她的五王府,美其名曰培养培养感情,你说我应是不应?"徐玉蓉目光划过他手中捧着的蓝色书皮,神色莫辨。身后的徐执真却低低的笑出声来:“应或不应阿姐难道不是早有决断?”徐玉蓉未答,眸光深沉。

“若是舍不得,何不干脆毁了这桩婚事,不过是与五王提早撕破脸皮罢了。“徐执真瞧着阿姐的面色,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舅甥二人年纪相差不大,也算是一同长大。如今局势混乱,而五王又常年远离朝野,多少年前留下的威慑力怕是也不剩多少了。

如若不是她手中紧捏着兵权,他们也不必如此畏手畏脚。徐玉蓉面色未变,她摇了摇头。

花圃中的花香浓郁,让她只觉背后那道疤痕又隐隐作痛起来。“不可!"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很执着,“赵时青的女儿,配的上我儿子。”

徐执真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花瓣:“可若是将世荆送入五王府,那不等同于世荆将与徐家割席?”

徐玉蓉转头看向这个弟弟,虽说是弟弟,但却是她亲手带大的,等同于自己半个儿子。

“男子出嫁从妻,他从生下来的那一刻,便不是我们徐家人。“徐玉蓉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警告。

徐执真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花瓣在他指腹下轻轻碾碎,染上淡红的汁液。他抬眼看向徐玉蓉,嘴角的笑意淡了些:“阿姐说得是,倒是我糊涂了。徐玉蓉的目光越过花丛,落在凉亭中那个孤傲的身影上。徐世荆正垂眸翻着书页,似乎对这边的谈话一无所知,仿佛即将被送去王府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不相干的物件。“世荆性子……冷淡,去了王府未必能讨得世女欢心。“徐执真顺着她的视线,声音轻飘飘的,“若是受了委……”

“那也是他的命。“徐玉蓉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我与赵时青相识三十余年,她会善待他。”

不管成与败。

徐执真沉默下来,目光在徐玉蓉和徐世荆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徐玉蓉紧握着长剑的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此刻正用力到微微发白。“既然如此,那便依阿姐的意思,不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若世荆不愿……?”

徐玉蓉冷冷扫向亭内:“他会吗?”

徐执真一滞,他这倒是忘了,他这个好外甥从小就以未来世君来培养,愿不愿的,从来由不得他选。

“不会。"徐执真肯定道。

两人说话间,凉亭里的徐世荆忽然合上了书。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这边,隔着繁花与两人对视。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徐玉蓉心中略觉异样,她眉目轻拧,大步就要上前。没等她走到凉亭内,徐世荆已经站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母亲,舅舅。“徐世荆停在几步之外,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徐玉蓉看着他,一时竞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个儿子从生下来起便不在她身边养,性子又冷,很多时候连她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世荆,"徐执真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方才正和你母亲商量,五王府那边派人来问,你何时方便搬过去。”

徐世荆神色不变,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全凭母亲安排。”徐玉蓉见他点头,点了点头。

“那就三日后吧。“徐玉蓉看向桌上没来得及合上的书,少见的带上了赞许“吩咐人收拾一下,让执真送你过去。”

徐世荆微微颔首:“是。”

说完,他就静静站立在一旁,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徐玉蓉看着儿子这般顺从,心中那异样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孩子如此懂事的满意。

她目光扫过徐世荆垂眸时露出的那段白皙后颈,像审视一件即将送出的珍贵瓷器。

“既然定了,就按规矩来。"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五王性子果决,她女怕是与她一脉相承,你只管做好份内的事就行。”徐世荆依旧一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儿子明白。”徐玉蓉却并未就此罢休,她往前踱了两步,停在徐世荆面前:“赵时青虽与我有些旧情"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敲打的意味,“但她独有这一个女儿,若是有什么委屈的地方,你懂事些就是。”徐世荆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静得让徐玉蓉心头莫名一跳,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母亲放心,儿子会谨记本分。“他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半分委屈或抗拒。徐玉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转身对徐执真吩咐道:“去库房挑几件像样的贺礼,就当是我这个姨母送小辈的见面礼。”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