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肩窝,声音闷闷的:“阿母,您要到王都待到几时?那欺容是怎么回事?您是从哪接到的宁檀天赵显玉被惊喜冲昏了头脑,满腹的疑问也有了发泄的出口,一句接着一句的往外蹦。
赵时青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抚着女儿柔软的发顶,若无其事地笑道:“乡试在即,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么多?”
赵显玉依恋在她怀里蹭了蹭。
“对了……听落雁说你与那欺小郎君曾有过一段情?"赵时青揶揄地看向女儿。赵显玉目光落在落雁面庞上,充满了不可置信。落雁后退一步,心道冤枉,这分明是金玉一路走一路将消息传出来的。那些信件只有主子看过,就连她也是昨日才知晓呀!落雁心中苦涩,对上赵时青暗含威胁的眼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讪笑两声替自家主子背了这个锅。
“哪里的事……“赵显玉下意识地放轻声音,显得有些心虚。赵时青哪里看不出女儿的心心思。
她笑一声,轻轻将女儿推开,看着女儿因为心虚而游离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伸手替赵显玉拢了拢披着的外衫,指尖不经意拂过女儿肩头,感受到那单薄衣衫下的温热,心中充满了欣慰。
“欺家那小郎君性子娇纵…“赵时青语气温和,“但有几分姿色,倒也有几分意趣,至于那位姓宁的郎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女儿瞬间僵直的背脊,声音放缓:“既是你头一个男人,又怀了我的长孙,留在腹中给个名份就是了。”赵显玉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与挣扎:“为何?我从未想过与欺容……“你真不想娶欺家那小郎君?“赵时青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着女儿的手背。赵显玉闻言张了张唇,肯定的话不知怎么的说不出口。她对那欺容是有几分情意的,如若不是这样,她断不会做出那样的荒唐事来。
“可……可檀郎。“赵显玉提起宁檀玉,心中萦绕着愧疚,不管怎么说,他怀了她的孩子。
“我的儿啊,你既心悦那欺小郎君,又对那宁郎君割舍不下,若是真要你舍弃一个,你会选哪一个?”
赵时青沉沉开口。
赵显玉抬眼看向阿母,却见阿母一脸了然。她心中有些发慌,若是真要逼她选一个,她……会怎么选。可她不管怎么选,都觉心中有些憋闷。
难不成她真是那话本子里说的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坏女人么?赵时青看着女儿慌乱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再次将女儿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却又带着肯定:“傻孩子,你若是有欢喜的,别说两个三个,哪怕是成千上百个,阿母也支持你。”
赵显玉愣住了,她从未想过阿母会说出这样的话。从小到大,阿母教导她的都是要对夫郎忠贞。“可、可是……“赵显玉咬着唇,眼中满是迷茫,“阿母不是说过,此生只我阿爹一人吗?为何……”
赵时青抚在女儿背脊的手微微顿住。
“傻显儿,"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阿母当年是说过那样的话,可阿母那时年少,以为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是圆满…”“以为情爱能抵万难,其实不过尔尔。”
赵显玉一时有些怔愣,可阿母与阿爹很是恩爱,后院更是没有别的小爹进门。
她便以为这世间最好的情爱便是如她母父这般。“阿母.……
赵显玉眼眶不知为何泛起亮色。
赵时青用粗糙的指尖为女儿拭去眼角的泪珠。忽而黑夜中响起一阵蛙鸣,混在蝉鸣中不显违和。赵时青面色发沉,可动作依旧轻柔。
“好孩子,听阿母的话好好温书,其它的不必忧心,待你出榜后,阿母有大礼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