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美丽(1 / 2)

第69章愚蠢美丽

“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脆的茶盏落在柔软的羊毛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欺容身着暗红长袍,袖口处绣着的金线在日光下散发出细碎的光。“世女如今乡试在即,这是王女的意思,我也没办法。“欺瑛揉了揉眉心,用宽大的袖口遮掩住眼底的难意。

连日的奔波让她瘦了一大圈,好不容易在阿母那儿得了些好脸色,这会儿又要哄他这个小祖宗。

“凭什么?我即将与显玉阿姐成婚,竞面也见不得?“欺容虽心中酸涩,可见外头侍奉的仆从都竖着耳朵,他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欺瑛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先是怎么也不肯回府,后是日日与那世女做甜汤,就连那宝桦都婉转的让她去劝一劝。

说那世女如今看见甜汤都面色发青,好不可怜。可她心中又疑惑,在云雾郡时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还用绝食来威胁她,不过短短几日竞有了这般变化?

欺容气恼的将门关上,回头又见阿姐面上的笑意里带着疑惑。他冷哼一声,将脸往那柔软的蚕丝被上一扑。“好阿容,你听阿姐说,你与世女的婚事世女已经松了口,不过是早是晚的事儿,何必如此着急?”

见他这样,欺瑛早已习惯,坐在桌椅旁评鉴这南疆的茶叶。欺容闻言肩膀微微一动,心中却还是不安。先不说显玉阿姐不怎么见他,西苑那位还虎视眈眈,与显玉阿姐是结发妻夫不说,肚子还怀着一个。

若是让他与宁檀玉那来打擂台,他心中还是有些发怵的。只盼着这些日子能与显玉阿姐多黏糊几天,可谁知道现在连主院都靠近不了。

“对了阿容,那世女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叫你如此紧张?”放在桌上的茶盏声音清脆,杯中的茶水晃荡。欺容坐起身子,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色。

“她…她……“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欺瑛见状心中稍安,至少这桩婚事不再是彻底的利益交换。她这个阿弟愿意,她心中的负罪感就能少一分。“你帮帮我吧阿姐,我只想见她一面。“欺容见她面上带笑,他哀求道。欺瑛却摇了摇头:“在人家府里头,我说话管什么用?”欺容闻言圆眼微微泛红,眼看着眼泪又要顺着面颊落下。欺瑛叹一口气:“不是我不帮你,只是王女对世女此次乡试格外看重,若是惊扰了世女,你可担待的起?”

她半是劝告半是威胁。

果然见欺容面上泛起退却之意。

她再次道:“你懂事些,若是嫁为人夫,哪个能受得了你?”“不是还有阿姐你么?有你在,谁敢欺负我?"欺容猛地站起身来,眼尾泛红,似乎已经预见自己被那恶毒的小侍挑衅的模样。腰间墨绿的牌子上雕着不知名花纹,随着他的动作在玉佩微微晃动,与这件暗红色的大袍相得益彰。

欺瑛摁了摁眉心,她这个弟弟虽愚蠢,却又实在美丽,这副好相貌给他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上嫁吞针,更不要说世女已有过原配夫郎,你如今占了他的位置,世女难道不会对他心有亏欠?”

“男人在后院里家室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女人的心在哪。”欺瑛说的语重心长,话语里带着绵密的细针,欺容也觉得心口被阿姐这话刺的发疼。

是啊,先不说那宁檀玉与显玉阿姐有结发的情分,还有上一回,他与那宁檀玉熬了一样的甜汤,显玉只喝了他的三口,却喝了宁檀玉的四口。这不是偏宠是什么?

欺容越想越觉得阿姐说的对,泪珠子不受控制的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阿姐…阿姐,那该怎么办?“欺用抽抽噎噎道。欺瑛只觉被这傻弟弟气的脑仁疼,这般模样怎么堪配做主夫?若是没有这好出身,早被后院那群男人给生吞活剥了。欺瑛将怀中的帕子递给弟弟:“你哭的这样好看,冲阿姐哭有什么用?”她牵起这个被她带大的弟弟,眼底划过一丝心疼。见面前的男人止住眼泪,眼神慢慢坚定,欺瑛这才欣慰的笑了。“见不着世女有什么干系?世女寒窗苦读,总不是为你挣一份光?”欺容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的将手中的帕子慢慢抽丝,细长的丝线缠绕住他洁白的手指,手腕,直至腰侧。

他知道阿姐说得对,可一想到显玉阿姐此刻正独自在院中苦读,而自己连送碗汤都被拦在门外,心里就酸酸涩涩的。“……那我悄悄看一眼行不行?“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委屈的讨好,“就站在院门外,绝不进去打扰她。”欺瑛看着自家弟弟这副模样,既好气又好笑。“你啊,就是太心急。世女既然已经松口答应婚事,便不会更改,如今她正是紧要关头,你若是真为她好,就该让她安心备考。”“可西苑…欺容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连你都见不着,更别说西苑那位了。"欺瑛打断他,语气笃定,“你且安心在屋里待着,等乡试结束,自是你与世女大婚之时。”欺容听到大婚眸光一亮,这才故作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欺瑛见他终于安分下来,这才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你也别整日想着往主院跑,多看几本书,若是以后你妻夫二人对诗,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岂不丢人?”

欺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他想起前两日门外洒扫仆从说的话,阿姐不过是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