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说为难,不如说崔弗君不想看到她和崔静姝不合后崔相和卢氏又站在崔静姝那边。
是以崔弗君道:“姑父找我,表妹过来找姑父?”
“嗯,听闻阿耶下朝,我特意熬了参汤给阿耶补补身子。”
“表妹自个身体尚未痊愈,却肯为姑父亲自熬参汤,孝心可鉴。”崔弗君走过去,压低声音道,语气不阴不阳。
崔静姝面不改色,高声道:“为了阿耶,这点辛苦不算什么,谢谢姐姐关心。”
“对了。”崔静姝和崔弗君对上视线,低声,“姐姐不会介意阿耶吃我熬的参汤吧?毕竟姐姐可再没机会为阿耶做这些体己事了。”
崔静姝话语里满满都是嘲讽。
气氛剑拔弩张。
崔弗君反唇相讥道:“表妹多想了,我从来不做这些刻意讨好的事,我以为你有恃无恐,可现在看来你也会害怕,害怕姑父不喜欢你。”
她前脚刚来崔相书房,后脚崔静姝就提着汤过来,要说她没派人盯着崔相这边她是不信的。
此话落,崔静姝温婉娇弱到无懈可击的神色轰然变了,慌张恼怒、心虚窘迫的情绪在她变白的脸皮上浮现。
崔静姝攥紧手心,试图维持体面,强笑道:“不知姐姐在说什么。”
“你装什么糊涂,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崔弗君冷笑。
崔静姝灰头土脸,这一场交锋她输的彻底。
崔弗君越过崔静姝,走前丢下一句话:“快去送参汤吧,这可是表妹亲自熬的,心意满满,只是姑父他可不喜欢吃劳什子的汤。”
跟她耍嘴皮子,崔静姝太嫩了。
崔静姝听到了,打起退堂鼓,可稍稍冷静下来,她便不信了,崔弗君说这些怕是为了吓唬她,不让她和崔相加深父女关系。
她嫉妒了。
崔静姝重拾自信,崔弗君说她怕崔相不喜欢她,她怕什么?该怕的应当是崔弗君。
“阿耶。”崔静姝柔声道。
“进来。”
崔静姝进来:“阿耶,没叨扰到您吧?”
崔相摇首:“你来作甚?”
“我给阿耶熬了一碗参汤。”崔静姝小心翼翼献上食盒。
“你自己熬的?”
“是。”
崔相皱眉:“何必亲自熬什么汤,交给仆妇做就好,你身子尚未好全。”
“不妨事,我就想亲自熬汤给阿耶吃。”
崔相脸上没什么热切喜悦,只是道:“你有心了,但以后无须如此。”
崔静姝压下失落,点头。
“好了,我还有事你回去吧。”
“是。”崔静姝咬牙。
“听夫人说,你近来识字读书非常努力,不错,但勤勉之时也莫要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循序渐进。”
“谨记阿耶教诲。”崔静姝行礼告退。
“还有件事,五娘留在崔府你可有怨言?”
崔静姝表露意外:“阿耶为何要问这些,姐姐能留在崔府我高兴还来不及。”
崔相凝视崔静姝。
崔静姝见状突然心虚,下意识低头,有那么一瞬,她感觉崔相似乎将她看穿了,心里的所有秘密和伪装俱无所遁形。
“没有便好。”
崔相幽幽道:“静姝,我不希冀你接受五娘,只望你与她相安相和。”
崔静姝从崔相的话语里听出了些许捉摸不透的言外之意。
“可听到了。”
崔静姝回过神,压下心头猝然生起的狐疑和不安,忙不迭应。
“好了,没旁的事了。”
“阿耶,参汤您记得趁热吃。”
崔相点点头,崔静姝瞧了一眼纹丝不动的食盒,不甘心地离开,脑中浮现崔弗君的话,她立刻撇清那些狗屁话,心想阿耶定会吃的,他可是点了头。
崔静姝安心了,紧接着耳边又响起崔相的叮嘱,心跳加速。
莫非阿耶他知道......
崔静姝两眼一黑,嘴唇不住哆嗦。
不可能,若是知晓,他不会向着她的。
不管如何,接下来她一定尽快拉近自己和崔相以及卢氏之间的关系,卢氏倒还好,很疼她,就是崔相,即便是她的亲生父亲,浑身也散发出一种疏离生分的气息,崔静姝也苦恼如何与崔相加深感情。
崔静姝有太多的事要做,她要把崔弗君在意的人全都抢过来,要狠狠将崔弗君踩在脚下,只是精力有限,眼下她暂时只能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崔氏女的身份。
正式学了礼仪后她才发现,自己从前行礼的姿势都是错的,在魏王面前丢尽了颜面。
崔静姝自卑不已,后痛定思痛,愈发勉力。
另一方面,崔静姝也在努力维系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尽快融入崔府,和崔相以及卢氏成为真正的亲人。
至于崔昭湜,崔静姝有派人暗中盯着崔弗君的动静,知晓她近来和崔昭湜走的近,崔静姝当然看不惯,崔昭湜是她的兄长,崔弗君那个贱人竟和她的兄长走那么近,简直厚颜无耻。
上回崔弗君带着崔昭湜一道来赔礼,崔静姝便知崔昭湜和崔弗君关系好,两人之外就好像有一座高墙,将外头所有人都拦住,而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