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1 / 3)

吾妹娇蛮 成松岭 2106 字 21小时前

崔弗君很烦,她根本就不想见魏王,对他可谓是咬牙切齿,上回她都断发明志,可魏王依旧纠缠不休,最后一回了。

另方面,崔弗君也不愿出门,如今她的事定是传遍大街小巷了,她不想听人对她评头论足,更不想自己成为旁人嘴里的笑话。

可是她安能龟缩在府中一辈子?

逃避不是崔弗君的性子。

是日,崔弗君出府,用帷帽遮挡住面容,崔弗君很低调,没有骑马,而是坐马车。

春风楼是东市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地处东市十字街口,位置显赫,五层阁楼拔地而起,巍峨壮丽,青瓦飞檐,丹楹玉砌,装潢精致繁华,以美酒佳肴闻名长安,招待的客人多为世家高官等。

往日崔弗君最喜欢来春风楼,一来此地酒食合崔弗君口味,二来此酒楼是卢氏母家的产业。

因和魏王有婚约,故而两人相会俱是在春风楼三楼的雅间,如今崔弗君身边有变,自是不可能去魏王定的雅间了,以免落人口实,她到一楼大堂的角落,一侧是青墙,一侧竖立屏风遮挡,恰到好处的封闭性。

崔弗君吩咐半夏去三楼雅间喊魏王下来,随即叫侍童上些酒菜,“小郎,来壶剑南烧春。”

嗓音娇俏清亮,如珠玉落盘,徐徐闯入隔壁一间人的耳朵里。

崔弗君是春风楼常客,侍童听着声线有些眼熟,又是个穿红衣的娘子,在春风楼也只有一个娘子会点这种劲酒。

压下狐疑,侍童提了一壶剑南烧春来,此时里头的崔弗君已然放下了帷帽,露出那张张扬娇媚的面庞来。

崔弗君额头的青红差不多消弭了,加之她敷了粉,叫人看不出她额头一丝的红。

侍童微惊。

崔弗君道:“好看么?”

侍童下意识点头,尔后红了脸庞,丢下一句“娘子慢用,若有吩咐尽管使唤”便告退了。

然后温恭有礼的侍童便绊了一脚,险些摔倒。

崔弗君扬眉。

从前她享受旁人对她的仰视和倾慕,鄙夷那些出身平庸的人注视她,在她看来这是以下犯上,是冒犯她,她会不快,但从他们身上获取的得意抵消了这抹不快,崔弗君宽恕了那些愚昧无知的人。

现在她心中少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鄙夷。

你瞧,纵然她并非崔家嫡女了,可依旧有人在仰视她。

崔弗君心情愉悦,吃了一杯酒,酒温暖了她冰冷的身体,吃第二杯酒的功夫,魏王来了。

“五娘。”魏王道。

崔弗君开门见山,冷脸道:“上回我已表态,可殿下那番说辞,且信誓旦旦,结果呢?要我陪嫁?殿下当知我的性子,姑父也已回绝,既如此,殿下为何还有脸要见我?”

崔弗君言辞犀利。

魏王愧疚:“那绝非我的本意,我只认定你一人,五娘,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只认定她一个?给他时间?崔弗君听得心里作呕,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魏王这种满口谎言的男人!

崔弗君痛恨自己的眼光,恨不得自戳双目。

崔弗君忍住鄙夷,直视魏王的眼睛,冷冷道:“殿下素来仁孝,当真会为了我忤逆娘娘?”

四目相对,魏王沉默了,他不是没有争取过,然惠妃并不同意,娶一个假的崔氏嫡女,身份低微,于他有何益处?

惠妃让魏王和崔氏女成亲,是为笼络崔氏,且以魏王的恩宠和身份,也只有崔氏女才配得上他。

魏王当然知道没用,也明白崔弗君配不上他了,可他钟意崔弗君,实在割舍不掉自己的前未婚妻。

他想要美人。

如今的崔弗君从云端跌落,纵然还在崔家,面上是崔家的远房表姑娘,可她已经不在高不可攀,成了长安人人都可以随意采摘的娇花。

他焉能放手,将美人拱手让人?

魏王做不到。

“殿下的美意我心领,但我心意已决,我今日之所以赴约,是为告诉殿下,你我再无婚约,我对殿下也再无丁点男女之情了,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听言,魏王愣在原地,不可置信。

崔弗君将最后一点酒吃下,撂下酒碗,拿上帷帽便要起身离去,蓦然手被攥住。

崔弗君皱眉:“殿下,自重。”

魏王以为自己听错了,“弗君,你在说笑吗?”

崔弗君歪头,正色道:“殿下以为我在说笑吗?我崔弗君何必以此来诓骗殿下?”

“本王不信。”

崔弗君嫌弃得不行,她碰都不想碰魏王了,用力甩手,没甩开:“殿下,我是喜欢过你,但那是从前了,放手,殿下。”

魏王没放。

崔弗君见状忍无可忍,反手扣住魏王手腕,以巧劲掰扯,腕子成功抽离。

崔弗君一边揉腕骨,一边后退说:“我崔弗君就是死也不会喜欢一个有主的男人,殿下,我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你若再纠缠,怕是不符合你的身份了。”

魏王面色白了,端详崔弗君的神色,心下骤慌。

“弗君。”

魏王呼唤,伸手意欲挽留。

崔弗君开口:“对了,提醒殿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