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在接近时,熄了火,推开车门。
他看到了她。
他看到了三浦杏。
她坐在边缘的一张长椅上,没有撑伞,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风衣,但看起来早已湿透。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她蜷着身体,双臂环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安室透的脚步停住了。
他撑着伞站在树影下,隔着雨幕看着她。
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孤独,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在了这个雨夜的角落。
有那么几秒钟,他想转身离开。给她空间,给她独处的权利。但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无法移动。
最终,他还是走了过去。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声响。
三浦杏似乎没有察觉,直到他的影子投在她面前,才缓缓抬起头。
雨珠顺着她的睫毛滑落,像是泪水,但她脸上并没有哭过的痕迹,只有一种深切的疲惫,从眼底蔓延至整张苍白的脸。
“杏。”
安室透叫她的名字,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低。
三浦杏看着他,眼神起初是茫然的,然后渐渐聚焦。她没有惊讶,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又低下了头,将脸埋进膝盖里。
安室透在她身边坐下。
长椅是湿的,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伞将她拢着,陪她坐着。
“实验室早就熄灯了。”
他终于开口。
三浦杏没有回答。
“你这几天都没有在做实验,对吗?”
安室透继续说,目光落在前方被雨打湿的地面上:“你去了哪里?”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环抱膝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安室透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残存的水珠顺着她脸颊的轮廓滑下又滴落。
他想伸手替她擦去,却停在半空中又放下,终究没有动。
“你不必告诉我。”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至少……”
“别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
“会感冒的。”
三浦杏终于动了动。
她抬起头,偏过头看他,语气中没什么情绪。
“你为什么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