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的枪口直直对着地板上的两人。伏特加跟在他身后,堵在门口,手里也攥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
安室透将三浦杏护得更紧,指尖扣着腰间的枪,却没贸然动作。
琴酒的枪法他再清楚不过,但凡有一点异动,最先遭殃的必然是他身后的人。
何况,他不能暴露自己卧底的身份。
他压着声音,扯出波本惯有的散漫:“琴酒,好久不见。”
“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三浦杏贴在安室透身侧,指尖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咬着唇,没说话,只是将身体又往安室透身后缩了缩。
琴酒低笑一声,帽檐下的眼睛扫过三浦杏:“组织可没闲心给叛徒打招呼。”
“叛徒?”
安室透挑眉,语气故作诧异:“这话从何说起?帕斯蒂斯一直安分守在组织,潜心做研究,怎么就成叛徒了?”
“安分?”
伏特加终于开口,声音粗哑:“明咲律那小子杀了Avalon的社长,被公安抓了现行,铁定是叛变招供了!”
“他和三浦杏从小一起长大,同期进组织,谁知道她是不是早就和明咲律串通好了,把组织的研究资料泄露出去?”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枪口对准三浦杏:“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
琴酒没动,只是手指扣在了扳机上:“波本,我知道你向来会演戏,但别在我面前装糊涂。”
安室透的后背绷得笔直,他能感觉到身后三浦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琴酒,你凭什么认定帕斯蒂斯叛变?”
安室透的声音沉了下来,紫灰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就因为明咲律被抓?”
“证据呢?”
“组织向来讲究证据,总不能凭一句猜测,就定自己人的罪吧?”
“证据?”
琴酒轻蔑地笑了笑:“可疑者就该下地狱。”
“这就是我的作风。”
话音落下,琴酒将□□的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三浦杏。
“那么……”
“到了审判叛徒的时候了。”
-
明咲律缓缓睁开眼,审讯室的白炽灯依旧刺目,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指尖触到一片湿意。
风见裕也离开后,审讯室只剩下他和一个看守的警员,他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他微微侧头,对着门口的警员扯出一抹笑:“能给我一杯水吗?有点渴了。”
年轻的警员愣了愣,转身出门去接水。
趁这短暂的空隙,明咲律舌尖抵着藏在齿缝里的□□胶囊。
那是他进组织时,上头配发的毒药。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真的用上它。
明咲律突然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边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橘红。
是日出的颜色。
“真好啊……”
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下一秒,他咬破了胶囊。
原来真的是苦杏仁的味道啊。
明咲律这样想着,灼痛感顺着喉咙蔓延,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五脏六腑。
他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响,只有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个警员端着水走来,察觉到不对,猛地冲过来:“你干什么!”
明咲律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他又想起福利院那个灰蒙蒙的午后,三浦杏低着头,小声说“我想要造福全世界”。
杏,别怕。
剩下的路,你要好好走。
一定要……
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啊。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亮得像是能穿透一切黑暗。
最后,他蜷起手指,头轻轻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呼吸。
桌上的水杯晃了晃,漾出一圈涟漪,倒映着他最后定格在脸上的神情。
他在微笑。
-
正当琴酒要扣下扳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的动作顿住,眉头紧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眼神一沉,按下了接听键。
“琴酒。”
贝尔摩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是那副慵懒又带着几分玩味的调子,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别动手。”
琴酒的动作僵住,语气冷硬:“贝尔摩德,你什么意思?”
“组织下令处决三浦杏,你敢违抗?”
“违抗?”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
“我可不敢违抗组织的命令。”
“只是刚收到消息。”
她顿了顿,语气很平静:“明咲律死了。”
“死了?”
琴酒的眉头皱得更紧:“怎么死的?”
“在公安的审讯室里,服毒自杀,抢救无效。”
“用的是组织发放的药,最重要的是,他到死都没松过口。”
“没透露过组织半个字。”
贝尔摩德顿了顿,补充道:“组织已经确认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