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咲律不是叛徒。”
“他杀高桥雄一,不过是私人恩怨,和组织无关。”
琴酒的眼神变了变,目光扫过地上的三浦杏,又看向安室透,缓缓放下□□。
他沉默了几秒,却依旧冷着脸:“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
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我和朗姆确认过,处决令撤销,你和伏特加,立刻回来。”
琴酒没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三浦杏一眼。
最后又低下身,将枪口贴在三浦杏额头上:“别让组织发现你有任何异心,否则……”
“嘣——”
说完,他起身,伏特加立刻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随手带上了门,将那股寒意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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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内,死寂重新降临,却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浦杏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琴酒最后用枪口抵着她额头时的动作,似乎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低着头,长发凌乱地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紧紧攥着安室透衣角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
安室透的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
他看到她肩膀细微的耸动,听到她压抑到极致着的抽气声。
他知道,此刻最致命的打击,并非来自琴酒。
而是贝尔摩德电话里传来的那个消息。
他沉默了几秒,伸出手,轻轻覆在了她冰冷的手背上。
“……杏。”
他的声音很低,不再是波本的那种甜腻,而是属于安室透的那种温和。
三浦杏的身体一颤,像是被这个声音惊醒。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安室透对上了一双空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恐惧。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茫然地映出他的影子,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在刚才的事情一并吸走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很快却又闭上了。
只有那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他,仿佛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或者什么也没看。
安室透的心沉了下去。
“杏,”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放得更缓,“琴酒走了。”
“我们是安全的。”
三浦杏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他脸上,像是终于被他喊醒,钝钝地盯着安室透的脸,声音很轻:“律……他……是吗?”
她好像说不出来那个字,只能死死地盯着安室透的眼睛,仿佛想从他那里得到否认。
安室透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看着她脸上血色褪尽后的苍白,看着她因为极力压抑而不断颤抖的肩膀。
他知道,此刻任何委婉的措辞都比坦白更残忍。
他握紧了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重复了那个残忍的事实:
“明咲律死了。”
“是服毒自杀。”
她猛地抽回了被安室透握住的手,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是要堵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
三浦杏摇着头,终于不再压抑,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却依旧没有声音,只有哽咽。她挣扎着起身,却在原地停住,似乎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
律怎么会自杀?
那个从小就知道如何换取最大利益的律,他怎么会选择用这么痛苦的方式结束一切?
她要去找明咲律。
对,去找明咲律。
三浦杏想冲出门,去公安那里确认明咲律是否死亡。
可安室透拦住了她。
他用力地拉住她的手,将她死死抱住。
“不行的,杏。”
“琴酒才刚走。”
“现在还不能出去。”
“再等等,好吗?”
三浦杏挣扎了几下,却渐渐没了力气,只剩下徒劳的颤抖。
她的泪水不断流下,滴落在安室透的肩上,将他大半个肩头都打湿,哽咽着:“他怎么能……”
“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安室透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抬手,动作轻柔地抚过她凌乱的长发,顺着发丝慢慢梳理。
“我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难受。”
他没有说“别难过”,也没有说“会好的”。
那些轻飘飘的安慰,在明咲律用命换来的生路面前,太过苍白无力。
他只是这样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透他的衬衫。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朝霞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
安室透垂眸看着三浦杏。
“会过去的。”
他终于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笃定:“等风声过了,我带你去看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告诉他,你会好好活下去。”
三浦杏的指尖沾了泪水,脑海里全是福利院那个灰蒙蒙的午后。
蝉鸣聒噪,少年时的明咲律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