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3 / 4)

生抗过大刑。

虽然最后捡回半条命,可到底还是留下后患。“伤筋动骨的,总是会留下病根的。”

裘老太医坦然将往事全盘托出。

沈菀怔了一怔,忽而想起陆砚清手上的伤口。她犹疑开口。

“伤到筋骨的,都会留下病根吗?”

裘老太医颔首:“大多如此,起初会不习惯,后来习惯了,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夜色茫茫,皓月当空。

银白月色洒落在裘老太医身后,他不让沈菀送出门,自个撑着拐杖,慢悠悠走上马车。

扬长而去。

庭院树影婆娑,满地阴阴润润。

沈菀望着裘老太医远去的背影,默然不语。青萝侍立在旁,笑着在沈菀眼前张开五指。“姑娘想什么呢,也不说话,怪怕的。”

沈菀平静收回目光:“给姨娘屋里再添两个暖炉,京城变天比闽州快多了,可不能让姨娘受凉。”

青萝应了一声:“若是天冷还好,可若是冬日飘雪,总瞒不过周姨娘。姑娘可想好如何应对?”

周姨娘如今还当自己是在闽州的沈府,沈菀先时骗周姨娘说沈老爷新换了宅子。

又百般叮嘱院里伺候的奴仆婆子,这才没有露馅。好在周姨娘足不出院子,也不知道自己早身在京城。沈菀沉吟许久,一时竞也找不出好的法子。她皱眉叹息。

“等过些日子再说罢。”

沈菀如今也找不出两全之策,她寄希望于缥缈的期望。“或许再过段时日,姨娘能想起些旧事,到那时我也可和姨娘说实话。”周姨娘的病离不开人,沈菀日夜守在周姨娘榻前,寸步不离。连着下了将近半个月的雨,秋霖脉脉,水雾氤氲。园中秋桂飘香,裹挟着湿润的雾气。

趁周姨娘午歇,陆翎悄悄来寻沈菀,扭股糖一样坐在沈菀怀里扭捏。同先前的疏离判若两人。

沈菀露齿一笑,终究舍不得和陆翎说重话。她轻拍陆翎的肩膀哄道。

“都多大人了,也不怕被人瞧见。”

陆翎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我是母亲的孩子,他们有何好笑话的。”陆翎垂下双眼,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后悔。

“我从前不敢和母亲亲近,其实不是有意的。我是、是……沈菀转过陆翎的脸,眉眼温柔。

“母亲知道,你是怕母亲舍不得。”

陆翎撇撇嘴。

他虽然不喜欢陆砚清,可还是不得不承认陆砚清权势滔天。沈菀想要逃出京城已经是难于上青天,若是还带着他,希望更是渺茫。两相权衡之下,陆翎只能自己选择和沈菀疏远。“我以为母亲若是不带着我,就能跑得远远的。”可惜最后还是被陆砚清找到了。

陆翎眉心紧拢:“他那样坏的人,就该遭报应才是。”沈菀双手握住陆翎双唇,惊慌失措:“翎儿,你说什么呢。”隔墙有耳,且这院子的人还都是陆砚清手底下的。沈菀横眉立目:“日后在外面,可不许再说这话。”陆翎瓮声瓮气:“我又不傻。”

他靠在沈菀肩上,笑意如涟漪在陆翎眼底蔓延。“他们想去告状只管去,怕就怕陆砚清有心无力,想管也管不了。”沈菀敏锐觉出陆翎话中的异样,惊诧。

“他怎么了?”

陆翎朝下首的青萝看了一眼。

青萝心领神会,欠身退到廊下。

陆翎覆唇在沈菀耳边。

“陆砚清病了,如今卧病在榻,哪里还管得上我?”沈菀蹙起一双弯弯柳叶眉:“他不是一向身子康健,好端端的怎会病倒了?”

兴许是怕有人趁虚而入,陆砚清身子抱恙一事少有人知晓。陆翎摇头晃脑,张口就来:“兴许是做孽太多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呗。”

沈菀戳戳陆翎的额头哦:“胡说八道。”

她细心叮嘱,“你在外面,该谨言慎行才是,可不能这般胡闹。”陆翎反唇相讥:“我也不是胡说,太医说、说是先前留下的病根,雨天就会发作。”

陆翎只知道陆砚清在回京途中遭受刺杀,他那时一心惦记着沈菀。听闻沈菀安然无恙,陆翎一颗心当即放下,哪里还顾得上陆砚清。即便是瞧见太医往陆砚清院子去,陆翎也只是幸灾乐祸,袖手旁观。陆翎拽着沈菀的手,软磨硬泡要沈菀送自己回家。“往日我怕母亲撞见他,可如今他躺在榻上自顾不暇,母亲也不必担心了。”

青萝笑着道:“姑娘若是想去,只管去罢,正好周姨娘今日还未起身。”两人好说歹说,总算说动沈菀。

陆翎喜不自胜,一路上眉宇难掩雀跃。

“我的功课都在书房,母亲可要一并瞧瞧。”陆翎骄傲昂首。

“先生都夸我如今的文章大有长进,不比先前词不达意。”沈菀欲言又止:“书房……”

陆翎忙开口解释:“是我自己的书房,和他没什么干系。”陆砚清成亲后,陆翎一直住在新宅,倒是陆砚清留在老宅不曾搬出。两座府邸之间开了一扇月洞门,平日各不往来。陆翎贴着沈菀的臂膀,小声哀求。

“母亲,你好久没有查过我的功课了。”

他咬唇,再次搬出陆砚清。

“我听陆砚清说,你在燕州收了一个女学生。她运气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