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2 / 4)

三回。”

沈菀愕然,脸上闪过几分戏谑。

“裘老太医莫证我,他那样眼高手低的人,哪会亲自做这种事。”就算真的是三顾茅庐,陆砚清也不过是在家动动嘴皮子,让卫讽跑一趟。裘老太医笑着摇头。

“你这孩子,我骗你做什么。前两次他上门不巧,正好赶上我进山采药,错过了。”

归隐深山后,裘老太医身边连个奴仆也没有留下,只身住在山中。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他给我留下的纸条被我家狗囫囵咽下了,不然也不会耽搁到这会。”沈菀将信将疑:“裘老太医所言…是真的?”“自然是真的,他骗你做什么。"周姨娘忽然插话,拍着沈菀笑得慈祥。“我就说我没有看错人,小季是个好孩子。”裘老太医一愣:…小季?”

沈菀可不敢在周姨娘面前提到陆砚清的名字,唯恐她又想起自己当初和陆家结亲的事。

沈菀手忙脚乱打断,一面让青萝送裘老太医到花厅吃茶,一面又让人将今日在锦绣阁买的料子送上。

听闻沈菀在锦绣阁为自己买了好些料子,周姨娘笑着嗔怪。“我还有好些衣裙呢,花那些冤枉钱做什么。”话虽如此,可当看见沈菀递过来的料子,周姨娘眼中难掩惊叹之色。沧桑的手指轻轻拂过浣花锦,周姨娘低声:“真好看。”沈菀弯弯眉眼:“姨娘若是喜欢,下回我带姨娘过去。”周姨娘笑着摇摇头。

“那怎么好意思,总不能让你一直破费。锦绣阁是季公子带你过去的,你怎么也不想着给自己做两身新衣裙穿穿?”周姨娘粲然一笑,“你如今年轻,穿些鲜亮的才好看。”沈菀眸色暗了一瞬。

这样的话,周姨娘从前是不会对自己说的。她在沈府不受重视,管事送来的料子,也多是旁人挑剩下的。周姨娘不敢出风头,也怕沈菀过于惹眼招来旁人的嫉恨。故而时时耳提面命,只让沈菀挑些死气沉沉的颜色。周姨娘眨眨眼:“怎么不说话了?”

沈菀恍惚回神,扯了个小谎道。

“季公子今日让我给她母亲挑了好些料子,我不知道自己挑的合不合季老夫人的心心意,正犯愁呢。”

裘老太医交待过,得让周姨娘多多说话。

沈菀斟酌着道,“姨娘可否帮我参谋参谋?”周姨娘眉开眼笑。

“你都挑了些什么,同我说说。我虽是内宅妇人,可对这些事却还是懂一点的。”

事关季老夫人,周姨娘格外关心,恨不得刨根问底。她眼中再无对旧事的恐慌和害怕,只有对沈菀未来的殷殷期望。“我瞧小季也是个孝顺孩子,不然不会出门在外,还想着给家里母亲带东西。”

季庭静在周姨娘眼中,哪哪都是好的。

“这样有孝心心的孩子,如今也不多见了。我听说他家里做经商的,这倒是和我们家一样,也称得上一句门当户对了。”沈菀张了张唇,一时竞说不出话。

她想起自己刚入陆府那会,听得最多的一句便是“高攀”。沈菀呢喃:“门当户对……”

周姨娘郑重其事:“两人成亲,虽说人品性情是重中之重,可身世也是要紧的。若是高嫁,大多也只是表面看着光鲜,背地里不知得吃多少苦头。”眼眉垂低,周姨娘笑了两声。

“我如今盼着,就是菀儿能找到个安安稳稳的归宿。我不图她高嫁,只求她这辈子平平安安最好。”

周姨娘笑剜沈菀一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不怕你笑话,菀儿的夫君若是有小季的一半,我就烧高香了。”沈菀望着周姨娘那双眼睛,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唇角染上些许苦涩。

当年若非真的走投无路,周姨娘也不会孤注一掷,背着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手指在漆木案几上刮了一刮,沈菀莞尔一笑。周姨娘笑睨:“你笑什么,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她抬眼望着四面高高的院墙,无声叹了口气。“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菀儿…她那样好的一个孩子,我总盼着她日后的路能顺遂些,少受些委屈。”

沈菀又陪着周姨娘说了好些话。

再次从暖阁出来,裘老太医正好用完晚膳。沈菀朝裘老太医福了福身子,低声告罪。

“我来迟了,还望裘老太医莫怪。”

裘老太医笑声爽朗:“这有什么,周姨娘是沈姑娘的母亲,沈姑娘自当尽心陪着。且我瞧周姨娘这两日精神好了不少,想来也是沈姑娘的功劳。”沈菀忙道"不敢",又让青萝送茶。

裘老太医抬手在空中摆了一摆:“姑娘不必忙了,我不过是有两句话交待姑娘,说完我就走了。”

沈菀温声挽留:“太医吃杯茶再走也不迟。”裘老太医笑得眼睛都没了缝,伸手在膝盖拍了一拍。“倒不是为着这个缘故,只是我如今腿脚不利索。若碰上阴雨天或是换季,骨头更是疼得厉害。”

裘老太医由衷感慨。

“人老了,到底是不中用了。若是早二三十年,让我爬山都没问题。”沈菀忧心忡忡:“我这就让人去套车,若裘老太医不嫌弃,留宿一夜也无妨。”

“都是老毛病了,我都习惯了。”

裘老太医不以为然,“忍忍就好了。”

他的膝盖是当年在牢中留下的病根,那会裘老太医在牢狱中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