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3 / 4)

到一点散漫。“我若是怕麻烦,当初在茶楼就不会同你相认了,远远离开不是更好?”沈菀为难:“可我姨娘的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若她总是麻烦你,我也过意不去。”

季庭静朝沈菀挑了挑眉,睁眼说瞎话。

“既然过意不去,不若帮我个忙?我想给母亲挑些料子做衣裙,可你知道她向来不喜欢我挑的那些。今日你在,正好帮我掌掌眼。”季庭静送的东西,季老夫人怎会不喜欢?

不过是给沈菀台阶下罢了。

沈菀心知肚明,一口应下:“那去锦绣阁罢,她家的料子是京城最好的,季老夫人定会喜欢。”

锦绣阁人潮如织,掌柜如花蝴蝶一样,在宾客之间穿梭。她眼力极好,一眼看出沈菀和季庭静衣着不凡,笑着迎了上来。“姑娘可有什么心仪的料子?”

掌柜扬手,立刻有人捧着料子上前,掌柜一张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这些料子都是当下时兴的,很是紧俏,姑娘可要试试?”沈菀忙不迭道:“这颜色跳脱了些,可有稳重一点的,我想送给家里的长辈。”

掌柜连连点头:“自然是有的,姑娘请随我来。”她带着沈菀往楼上走。

季庭静倏尔驻足在一处,站立不动。

沈菀随之刹住脚步:“怎么了?”

季庭静温声:“这料子……从前你给我做过长袍。”可惜后来家中走水,沈菀从前送给他的那些长袍鞋袜,都被烧得精光。沈菀愕然瞪圆眼睛:“好好的怎么会走水?”季庭静敛去思绪,继续往前走:“是家中的小吏不小心撞翻了烛台。”除了沈菀送的东西,其他财物都完好无损。季庭静心知背后指使另有其人,只将小吏赶出府,并未多加为难。沈菀沉下脸。

这事除了陆砚清,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别人。沈菀愧疚万分:“是我连累你了。”

季庭静冷哼:“他的事,为何要你来道歉?”沈菀抿了抿唇。

季庭静扬眉:“要不今日都记你帐上,省得你又觉得自己亏欠我。”沈菀眼中终于有了笑意:“好啊。”

她大手一挥,“不单是今日,季公子这些日子在京城的吃食都记我名下,你觉得如何?”

两人一路相谈甚欢,交头接耳。

旁若无人。

沈菀同季老夫人相处了好几年,自是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在一旁为季庭静充当军师后,又赶着也给周姨娘买了好些料子回去。季庭静莫名其妙:“楼上的料子更好,怎么不在楼上挑?”沈菀无可奈何:“姨娘如今认不得我,还当自己是沈府不受宠的周姨娘。”周姨娘向来谨慎,怕压过沈夫人一头,衣裙料子都不敢用鲜艳的颜色,只敢用些死气沉沉的色彩。

有好东西也不敢戴在身上,怕有人眼红。

“我若是买楼上的料子,只怕她宁愿压在箱底一辈子,也不肯拿去做裙子。既是要送礼,倒不如买些合她心意的,也省得她担惊受怕。”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掌柜跟在他们身后,一张脸几乎笑开了花。心花怒放,恨不得沈菀和季庭静日日来锦绣阁关顾。“姑娘住在何处,我让小厮送过去,也省得姑娘劳累。”言毕,又朝后拿出一捆裹得严严实实的料子。“这是我们锦绣阁自己染的料子,寓意百年好合,我瞧姑娘和公子好事将近,这料子就当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姑娘莫要嫌弃。”沈菀啼笑皆非,忍俊不禁。

“掌柜的好意我收下了,我们并非那种关系。”掌柜一愣:"“这…”

她视线在沈菀和季庭静之间打转,连着打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是我眼拙认错,对不住对不住。只是姑娘和公子瞧着当真是一对璧人,我还当两位是好事将近了。”

日落西山,沈菀和季庭静在锦绣阁前分开。转身踏上自己的马车。

车帘挽起,沈菀还未看清车中的一切,忽而手腕一疼,整个人被拽得朝前跌去。

摔进了一个松檀香气息的怀抱。

“陆砚清,你……”

沈菀咬牙切齿。

落在后背的手臂结实强劲,几乎是将沈菀困在方寸之间。沈菀动弹不得。

马车并未掌灯,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光影落在陆砚清眼角。那双黑眸沉沉如古井深渊,一望见不到底。陆砚清手边,是那匹锦绣阁掌柜并未送出的料子。他冷笑两声:……百年好合?”

沈菀挣扎着坐起身,却被陆砚清再次按在怀里。他一只手挑起沈菀的下颌,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沈菀。“你不该同我好好解释吗?”

“解释什么?”

沈菀不耐烦推开,“是那掌柜自己认错,与我有何干系?”她唇角掠过几分讽刺。

“陆大人不是说没监视我吗,怎么连这都知道?”陆砚清眉宇间克制着怒气,声音却是带着笑意的。“话说得那般大声,你以为我是聋子吗?”陆砚清今日本是随裘老太医一同前去寻周姨娘的,不想沈菀竞不在家。待他过来,正好看见沈菀和季庭静一前一后走出锦绣阁。两人言笑晏晏,连锦绣阁的掌柜都笑着的恭祝他们“好事将近"。陆砚清一张脸冷若冰霜。

沈菀拂开陆砚清桎梏自己的手指,不满。

“陆大人若是不满,大可去寻锦绣阁的掌柜。”她扬首,瞪着陆砚清的双眼如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