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4 / 4)

着两团火焰,熊熊燃烧着怒火。“季庭静家里的火,是你让人放的?”

陆砚清怔了一怔,一时竞想不起来:“什么火?”沈菀似是要将陆砚清盯出洞。

陆砚清唇角噙一点笑:“原来你说的是那次。”平生做过的坏事不止一桩,陆砚清自然不可能事事都铭记于心。何况季庭静本来就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人。沈菀怒不可遏:“陆砚清,你究竞还做过多少丧尽天良的事?那些不过是些寻常的长袍鞋袜,用得着你这般兴师动众?你再怎么肆无忌惮……”陆砚清猝不及防握住沈菀的手腕,黑眸森冷冰寒。“寻常的长袍鞋袜?”

可就是那些他看不上眼的长袍鞋袜,沈菀却从未为他做过。一身也没有。

沈菀梗着脖子,怒火在心口滚烫燃烧。

“不过是一些不入眼的东西而已,陆大人怎会看得上?”陆砚清声音缀上冷意。

“我看不看得上是我的事,做不做是你的事。”沈菀做季家夫人的时候,会亲手为季庭静缝制鞋袜,会为他量身裁衣。唯独从不会为他做任何事。

沈菀别过脸,久违想起那个为陆砚清做的香囊。那是她用金丝线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为此差点熬伤了眼睛。她那时还天真以为,自己真的能和陆砚清一起走下去。可惜最后却连送出去的机会也没有。

这事陆砚清并不知情,沈菀也无意提起自己那些愚蠢的过往。“陆大人也说了做不做是我的事。我不想做,可以了吗?”沈菀回首,迎上陆砚清淬了冰的目光。

“陆大人权势滔天,想要为陆大人鞠躬尽瘁的人多如江中鲫。”只要陆砚清一句话,大有人愿意为他亲自裁衣。“再不济,宫里还有尚衣局,陆大人家里……也有夫人。”“可我不要那些。”

陆砚清黑眸如墨,“我只要你做的。”

曲着的指骨在膝上敲了又敲,陆砚清嗓音平静。“而且,我已经和她和离了。”

陈家姑娘早就有意中人,嫁给陆砚清不过也是受父亲所迫。后来发现陆砚清的心思并不在自己身上,陈姑娘乐得自在。一纸和离书,换来了两人的自由。

这事沈菀并不知情,也不想知道。

她扭过脸,眼中平静无波。

“那也和我没关系。”

陆砚清的妻子,只会是京中的贵女。他的亲事,也只会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沈菀反唇相讥。

“我一介商户之女,怎敢高攀陆大人。”

从前攀不上,如今陆砚清成了权倾朝野的人,沈菀更是高攀不上。她自嘲勾唇。

“想要奉承陆大人的大有人在,陆大人还是找别人罢。”她抿唇,郑重其事道。

“我姨娘的事,多谢你费心。”

沈菀一字一字。

“只是日后我的事,还是不劳陆大人费心了。”她不想欠陆砚清任何一个人情。